双标的评判让杉杉突然有些汗颜,怎么仅凭性别就做出如此相反的评价,他不是男版红烟吗?
原因是什么呢?杉杉思索再三:是红烟基本上不会再跳槽了,谢誉清稳稳得到(目前只是特殊情况)!而郁竹却可能反悔,且不需要什么代价。白腊梅是更卑微更容易被抛弃的一方。
为什么?因为女子在婚嫁方面有些不成文的劣势,因为白腊梅难以自立(各种原因的,包括客观的主观的)。
杉杉又陷入愁苦的陷阱,但看着白腊梅坚定的眉眼,突然觉得,即便撞了南墙又如何!年轻人不勇敢,能叫年轻人吗?
诡异的沉默突然被打破,红烟轻轻开口:“夫人,我要身契,我要跟着大爷去宁古塔!”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惊住了。谢誉清曾经的头号粉丝白腊梅更是觉得脸有些红红的。
红烟无视大家的震惊,也不想标榜自己的有情有义:“红烟说过,大爷对我有再造之恩,红烟愿追随大爷照顾他的生活。”
并且,红烟也想逃离人群,逃离会暴露自己曾经身份的繁华城市,去到人烟稀少的边塞荒地。在哪里不会有人认识自己,不用再为以前的事情焦虑担忧!
“好!”
孙若羽把身上卖猪的钱都给了红烟,对不起谢誉清,但自己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杉杉也掏了掏兜,零散的票子全给了红烟。白腊梅也拿出了一小部分积蓄,算是对这段感情的祭奠。
此次短会圆满结束,每个人都会迎来新的生活。
三日后,阳光明媚,多云转晴。
杉杉抱着蓁蓁,招娣背着小庆,流萤蒲苇三杏手里提着肩上扛着大包小包,一步步丈量从飘雨阁到大门口的距离。来来回回多少次,也不知是多少步,如今记得了,也没用了。
大门就在前方,虽是只隔着一扇门,但门外的风景好像更光明,更热烈,就连吹过的风儿都是更清凉。
杉杉就这么惴惴不安又满是希望地踏出第一步,感受着更明媚的阳光照拂在脸上身上,微凉的空气浸染每一寸肌肤,杉杉闭上眼认真感受,是自由的味道!
突然光明的世界暗了下来,杉杉猛地睁开眼看到挡在自己面前的牙齿已经有些变暗的段!二!郎!
杉杉吓得忙退后几步,只有勇敢的蓁蓁朝着新奇的段二郎一眨不眨地仔细盯着。
段二郎感受到自己的唐突,诚恳又深情地请求道:“文,文小姐!我听闻谢家大哥二哥遭难,心里实在不安。不想你与小侄女受苦,特来接你去我家。我真喜欢你,你就洗手与我家做妾吧!”
“啊?做妾!”是谁给你的勇气,要不是杉杉胳膊上还挂着个胖墩墩的蓁蓁,非得要让这段二郎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段二郎以为杉杉不愿,继续诚恳劝解:“不做妾还能做正妻不成?以你的身份,到我家妾绝对是上上选。要是去了别人家,没准就做个大丫鬟!跟着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在孩子面前,杉杉努力保持素质。灵活一闪绕过段二郎向着徐贺的小驴车走去,又被段二郎挡住去路:“文姨娘!我知道你面皮薄,可事急从权,我家娘子只给我半个时辰的空闲,快些随我去吧!”
说罢伸出手去牵杉杉的胳膊,看得小徐贺暴怒:“放开!放开!”
杉杉扭身把蓁蓁交予已经挂满包袱的流萤,撸起袖子就要扇出一个大逼斗,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男声:“二哥,我谢家自己的事就不劳烦你了。”
段二郎还想挣扎,扬起的手臂被谢骧狠狠打落,狐疑地看向谢骧犹豫再三,拜别告辞了。
蓁蓁见了老熟人,挣出半个身子求抱抱,谢骧还未伸出手回应,蓁蓁又被杉杉薅到了怀里。
“多谢三爷解围。”不知怎的,杉杉总觉得眼前的谢骧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也可能只是女人的直觉吧。
“文小姐不要客气,路途遥远,便由我护送小侄女一起吧。”
文小姐,这就改了称呼?路途遥远,难道知晓新宅院的位置?杉杉满腹的狐疑,更觉得这人不是好人!
好在有徐贺解围。自打上次送孙若羽出逃,徐贺就落下了见了谢骧和铁牛就紧张的病根,这下已经很顺从地扶着杉杉坐到了板车上。
挥起小皮鞭,一齐向着新宅子进发。杉杉偷偷用余光观察谢骧:我可以相信你吗?
晚来的程煜在树荫下沉默地目送着杉杉随着谢骧离开,阳光被肆意生长的枝桠挡住,见不得光。身后的卓然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看着暗暗的程煜:“大人,就这么看着她走了?”
不然呢?难道要在孩子面前作第二个段老二吗 ?程煜努力保持着高冷气质:“闭嘴!赶紧去接我阿姐!”
小毛驴拉着一板车人和行李,累得呼哧带喘晃晃悠悠,蓁蓁感受着新奇的感受,街边的风景如连环画一般投影在眼帘,咯咯的笑声要冲到天上去。
谢骧骑着高头大马在一旁守护,脸上也是幸福的色彩。
杉杉闭着眼感受微风,是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