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有了之前的繁文缛节,府里人少。云心见了来人一路小跑引着杉杉去里屋。
就见陆宜安身着短打绑着袖袢正在挥舞笔墨。
杉杉开心地迎上去,虽然只有一日不见,也真是如隔三秋的感觉。
向着桌上的纸张看去:□□。嗯?
陆宜安闻言咯咯笑了起来:“杉杉你再认真看呢?你这识字水平,我真是不敢恭维。”
杉杉一时有些汗颜,才发觉是从左向右读的,反过来思索再三:是坦荡!(一个网络热梗??)
陆宜安轻轻颔首,放下狼毫拿起卷轴:“这幅字我写的很满意,便送予杉杉吧!”
流萤开开心心接下,只是杉杉有些尴尬,不要再让别人认错了。但好像也不会有其他人会认错了吧??。
几人坐定,杉杉这才有功夫细细观察陆宜安。不仅衣着简约方便了许多,就连脸上的妆容也不似之前的严肃沉重。整个人都带着几分雀跃鲜活。
“一日不见,夫人的变化,我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陆宜安笑眼弯弯:“如今府里人少清净,我也自在些。之前的日子,总觉得绷得紧紧的,即便知道是谢誉清在任不回来,也是烦得很。”
杉杉了然,谢誉清流放去了,基本上是没有回来的可能,终于可以安心了。
“那老夫人~”
“婆母心情还是不好,在后院不愿见人。再给她些时间吧,相信她总会想通的。”
两个儿子都去了边关,一个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老公儿子身上的中年女士很难想通。中年丧夫儿子又犯事流放,杉杉也觉得心里苦。
只是世间不如意之事太多,只能自渡。好多还是过着衣食无忧的富裕生活呢,也算没吃过什么苦。
陆宜安看出杉杉的不忍,轻声安抚:“我已打探过了,宁古塔严寒艰苦,但不一定真有性命之忧。程煜已多方打点,可保他俩性命无虞。”
“至于婆母这边,我已为她购置了宋氏书馆所有画册,调剂一下生活吧。”
杉杉点点头,陆宜安仁义这一块!
只是还忍不住心中疑惑轻轻问道:“夫人,您既与大爷无甚感情,为何不像我们一样离开谢府呢?可是大爷不愿?”
陆宜安摇摇头:“谢誉清的和离书是与智清的一齐寄到的。”
“那您为何不走呢,是舍不得老夫人受苦?”
陆宜安略加犹豫,还说说出了心中所想:“女子自由,在闺阁女儿时期。过了年岁便要出阁嫁人,在别人家捱上上几十年。辅佐丈夫,伺侯公婆,教导孩子。”
“等熬走了丈夫公婆,才能得片刻喘息。如今我提前得了这好处,何必要抛开呢?”
陆士英知道女儿境况之后,连续修书几封,问候女儿近况,安抚女儿情绪,为女婿多方打点。仿佛又是个好父亲了。
陆宜安还没来得及感受了几日父爱的温暖,下一封便是要女儿和离再嫁。
“陆大人也是好心呢。女子单独撑起门户,可是难呢。”杉杉话一出口立刻大惊:是谁在说话?
陆宜安声音中透着微微的疲惫与愠怒:“是再嫁不是归家,他容不下我。谢誉清彻底投资失败,便又寻一门有利的亲事,其中不过是我转换个丈夫而已。”
杉杉觉得陆宜安太悲观了,为什么把再婚说的洪水猛兽一般?白腊梅勇敢地奔赴第二春,为何陆宜安就是这般看法?
气氛有些伤感,杉杉忙转移话题,左思右想:“夫人,现在府里的经济状况如何呀?”
陆宜安打起精神:“卖了宅子打扫一通还有些结余,还有两个铺子每年有几十两收入。没有了谢誉清各处亏空,日子倒也好过了。”
有钱有娃没老公,这是什么神仙好日子,不就和杉杉现在的生活一样嘛!
想到这里杉杉才理解陆宜安心中所想:与其开盲盒大概率开到个不及格男人,还不如过着自己现在的幸福生活。若要杉杉现在立马嫁人,那也是万万不愿意的。
陆宜安又开心地拿出自己之前的字帖画作给杉杉细细展示,没有了各种束缚,日子真的轻松又愉快。
云心在一旁搭腔:“我们小姐是最有才华的,琴棋书画每一样都是拿得出手的!随便写个小故事,都有意思得很呢!”
说罢云心又去里屋搬陆宜安的珍藏,从姑娘时期到如今的随笔想象,足足一大摞。
“夫人,你可有兴趣写书!”杉杉大喜,宋曲的事业可持续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