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不远处树丛里有个什么突然窜了过去。
!!爹?杉杉震惊地扭过头向着蒲苇确认,蒲苇也是瞪着大眼呆呆地站着。
好在流萤在屋内觉得这么久还没进屋,出门查看,也是大惊:“舅老爷!”
那完了,这下就是真的了。
蓁蓁看着眼前陌生的山羊胡子老头,怯怯地躲到杉杉的身后去。要知道蓁蓁见了谢骧等人都是激动地往上扑的,杉杉直觉眼前的老头没安什么好心。
老头端着热茶不住地打量着房子的装饰,看到桌椅材质时才发现矮墩墩滴溜着圆眼睛的蓁蓁。
“这就是外孙女吧,都长这么大了!”文绍德联系起陈二顺报信时说的小丫头片子,心道养得挺胖乎,看来闺女过得不错。
“是。”杉杉如坐针毡,当初在谢府困顿生娃都没见着探望,如今自由了,来做什么呢?接自己回家感受父爱?
文绍德从简短的言语中也感受到杉杉的抵触与抗拒,要知道当年的杉杉在怎么刁蛮,在自己眼前也是老实得像一只小狗,自己说东也不敢向西。看来是在谢府待得久了,不知道自己的斤称了。
“杉杉,这么久不见对我就是这个态度?”重重地将茶杯拍在桌上,杉杉没唬住,蓁蓁却吓了一个激灵。
杉杉忙招呼三杏把蓁蓁抱到里屋,有些愠怒:“父亲,你吓到她了!”
文绍德很不放在心上,一个人家不要的丫头片子拿什么乔!继续向着女儿施压:“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知和我说,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成什么体统!”
穷得卖儿卖女,可在杉杉的了解中,文家并没有穷困到这个地步。对这种把女儿卖给人当妾不闻不问的人,讲什么体统!
“事情太多,女儿一时疏忽了。”杉杉挤出个笑脸,“多谢父亲关心,女儿现在很好。趁着天气还早,女儿就不留您了。”
文绍德见女儿一点不服软,火气腾地就蹿上了头顶。但屋里满满当当的摆设又提示自己有利可图,立时转换了一副嘴脸:“你这般态度,可是还怪爹?当初卖你也是形势所迫,再说你去了谢家可是进了福窝呀!”
我还得谢谢你呗?杉杉压住内心的火气,一味认同敷衍:“是。”说完了快走吧你!
“之前你吃香的喝辣的,我不愿沾光。如今你落了难,为父的于心何忍!和我回家吧,你小姨娘给你生了个弟弟,你还没见过吧!”
杉杉心中的疑惑落了地,原来是打着这个算盘呢!
“爹,我带着个孩子被休,回家也是让家里蒙羞,让小弟弟长大了也抬不起头。不如就让我独自过活吧,不给你们添麻烦!”
“哪里有什么麻烦呢!”文绍德继续利诱,“你还年轻,自然是不能一个人的。回头我让你小姨娘给你寻个好人家,也是一世安稳的,不比你现在形单影只的强?”
文绍德又扭头看了看屋子里琳琅满目的陈设,流萤蒲苇三杏招娣门房,咽了口唾沫继续游说:“你若是舍不得这些人,都带着,咱家屋子多,住得下!”
杉杉微笑,顺便在心中默默问候文家的列祖列宗。
“爹,天色不早了,”杉杉站起身望向院子里明媚的阳光,“快些回去吧,晚了赶不上午饭了。”
文绍德被杉杉毫不客气地下了面子,也是不装了,破罐子破摔:“跟我回家!出嫁从夫,在家从父!你男人已经流放,不听我的听谁的!”
杉杉听罢又稳稳坐下,我就不走你奈我何!
“当了几年富人家的小妾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敢跟你爹甩脸子,孝字知不知道怎么写!我问你知不知道!”文绍德丑恶的嘴脸暴露无遗,龇牙咧嘴唾沫纷飞。
流萤看不得姨娘受委屈,忙上前解围:“舅老爷别急,姨娘也是为了您好!人口多负担重,跟您回去也是拖累您!”
这么好的屋子哭穷?文绍德马上打断:“这里有你说话的份!这满屋子的装潢你跟我说穷?”
说着还不解气,拿起个杯子想摔,可看着光滑清透的瓷器又舍不得,只得放下狠狠踹了椅子一脚。
“我说了不回!不给您添堵!您自己赶紧回去吧!”
“世道险恶,你个女子自己怎么能行!难不成要带着谢家的钱养野男人!丢人现眼的东西!”文绍德上前扯起杉杉的衣袖,前几日陈二顺捏的伤还没完全好,只装做看不见就要拉着杉杉走。
杉杉狠狠拽出,大声喊人:“门房大哥,门房!”
但门房一早去送红烟的信件了,不可能有回应。
文绍德大怒:“你敢赶你爹,反了你!看我不抽你!”
手臂高高举起,还没落下就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推出去好远。
“我谢家的地盘,哪里轮得到你来撒野!”谢骧宛如超级英雄,闪亮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