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三从四德,一个孝道的帽子扣下来,就没有自己做主的可能。多亏了谢骧,爹还需大爹治,杉杉无比感谢徐贺的选址。何为大爹?权力便是,财富也是。总之是有资本有底气,才能追求自由。
也不要说什么依附男人,只是帮助自己的恰好是男的。陆宜安孙若羽白腊梅个个帮过自己,也是依附女人吗?
譬如明代新进士拜座主当门生得到庇佑,是惯例是定式。男子靠男子获利就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在女子身上就不适用了吗?非要加上些龌龊“旖旎”的想象吗?
拒绝预备式黄谣阻断女性正常的上升路径。污名化正常的社交给女性的成功造谣泼脏水,恶心心~~
谢骧不知杉杉内心的涌动,一味地骄傲一味地自豪:“文姑娘客气,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若不是三爷在,还不知今日如何收场。”
“文姑娘不必介怀,有我在必不会让你输。”谢骧说完,一眨不眨地紧紧盯住杉杉的眼睛,内里的深情都要满溢,
温柔的话语直白地钻进杉杉的耳朵,再迟钝也有些明白了。恋爱小白杉杉的脸从刚刚惊恐的白色渐渐变成红彤彤的大苹果,变色过程缓慢且均匀,从脖子红到耳朵根。
“我…”一贯伶牙俐齿的杉杉也卡壳了,脑子成了一团浆糊。
谢骧看出了杉杉的纷乱,也是心如擂鼓:“文姑娘不必多说,我心里明白。”
?明白什么?不要理解错了啊喂!
恰在此时,角落里的三杏自责地抽泣起来,初始还是偷偷的,可越哭越伤心越伤心,忍倒抽气却“吭”了一大声。
正好给杉杉解了围,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那陈二顺…”
谢骧正欲展现自己强大的肌肉,枕头就递了过来,声音冷酷坚毅:“卖妻卖女,是也不必留在这世上了。”
此言一出,场面瞬间安静了。
谢骧洋洋得意丝毫不觉有异,直到看到疯狂挤眉弄眼的铁牛,才知道有些不妥。
杉杉看着谢骧投过来的视线,立马移开了目光,左看右看就是避免与谢骧视线相遇:这么暴力吗我的亲娘嘞。
“我是说,他与牲畜无异,活在世上也是多余…”谢骧的语气里带了少有的慌乱,忙着解释。
杉杉点点头,表示理解。作为一个商户,哪里有随意处置平民老百姓的权利,杉杉只当他是一时激愤口出狂言,想来也是热血青年追求正义,好男儿!
不过陈二顺不做处理,是个隐患不知哪日就爆了雷,也影响三杏和大有的今后。刚刚的表白已被杉杉抛诸脑后,作为热血女儿,哪能耽于小情小爱?
杉杉眼珠一转,向着谢骧提出恳请:可否向三爷借个人用吗?
“当然!”谢骧自然求之不得,“能否告知有何用处?”
“帮我揍个人。”
“你父亲?”谢骧有些犹豫,不懂孝道,睚眦必报,日后如何与母亲相处?不行分府吧。
杉杉满脑黑线:“是陈二顺!陈二顺!”
谢骧发出老钱的笑声,刚刚的愁思也一并消散:“文姑娘侠义心肠,只是你不说我也会如此做的。”
送别了谢骧,屋子里的大家深深松了一口气。三杏就要给杉杉跪下,被杉杉一把拦下。
“不许跪!”杉杉招呼着大家聚到一起,把自己的计划详细讲述了一通,营救行动,明日开始!
交代完这些,杉杉这才发现小毛驴还在大门外站着,只是由于前几日被谢骧的马收拾过,变得有些内向听话。
吆喝着大家七手八脚开始卸板车,新鲜厚实hi的白菜摆了一院子。
“这些怎么吃得了哇!”
“腌了,这样入了冬我们也能有的吃!”若是这个腌制方法可以成功,红烟就可以在宁古塔尝试了。若是真的成了,也许能在缺衣少食的那里成就一番事业!
在杉杉的指挥下,几个人把白菜扒去最外层的干叶子,铺在院子中晾晒脱水。
将大缸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刷了个干净,等缸彻底晒干水分后,在缸底铺了一层粗盐。
“大姐,这盐咋这么粗,别是让人给骗了。”
杉杉压低声音:“是私盐,便宜!”官盐价高,控制成本这一块!
一颗一颗白菜紧紧压实,一层盐一层白菜的铺满整个大缸。杉杉又去厨房拿出水缸的盖子压在菜上,又放了快刷洗干净的大石头。
“大姐,那水缸就唱着口吗?”
杉杉必不承认自己采买的时候为了省钱忘记盖子的重要:“太重了没拿了,回头再买一块就是了。”
角落里放好,静待佳肴。
杉杉惬意地斜躺在椅子上,期待着明日的大事件。
是夜,堆满杂物的床上拨出一个相对干净的小角,陈二顺四仰八叉躺着正等待着文老头的消息。大门传来响动,陈二顺高兴地跛着脚去开门,很快收获了一顿毒打,站不起来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