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世事艰险,她一个弱质女流定然不能与许多势力抗争。只有自己才能用强大羽翼把她保护起来!
谢骧的信心更盛了一些。
铁牛听了这事,直接建议韩影去做这说书先生,日后监视也更方便更不会暴露。
谢骧也有些心动,只是见了韩影这一紧张话都说不清楚的架势,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韩影也是长舒一口气,文姑娘,就让我当个天使保护你吧。
杉杉托徐贺宋掌柜寻了好久,也没有合适的。要不然是价格太高,或者是不愿说新本子,总之好几天也没定下来。
杉杉回了店里忙活,想着若是不行那就换个法子,小救星就登场了。
这日,杉杉正在柜台上算支出,蒲苇拽着白腊梅就这么突然地出现在了店里。
杉杉很有些激动,小碎步冲上前去给了白腊梅一个大大的拥抱:“白姐姐,没想到我们还能再相遇!”
多日不见,白腊梅的脸上倒是好气色,只是人有些清减。身上穿着粗布衣裳,手上多了几道新鲜的裂口,心情倒是好得很:“文妹妹!”
白腊梅也满是欣喜:“我这才第一天来这附近的市场摆摊,竟遇到了蒲苇!她和我说才知道你在这里!真是天大的缘分!”
杉杉兴奋地挎住白腊梅的手臂,拉着就往后院走:“白姐姐气色真好!看来是过得极好!”
白腊梅的脸颊闪过几丝红云,声音有些小小的:“挺好的,郁竹他对我很好。”
杉杉看着白腊梅羞红的脸,更是乐不可支。要知道,嗑糖可是杉杉除了挣钱花钱吃喝玩乐之外最大的乐趣!
“这弟弟可真是好弟弟,我这白姐姐也是好姐姐!两人在一起,真是好上加好了!”
杉杉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羞得白腊梅脸更红了。
杉杉端来一盘油脂渣,两杯店里赠送的柠檬水,在后院找了块空地坐下,两人一口吃食一口饮料,小嘴叭叭个不停。
白腊梅和郁竹一开始还是过了些清净日子,只是没过多久郁竹的戏班子倒了。班主赌钱欠了大笔的债,只得把签了身契的郁竹他们连同道具服装打包卖了。
郁竹早就不想唱戏,但苦于身契在班主手里不好逃脱。趁着这个机会,高于市场价不少从班主手里买回了自由身。只是这钱大多出自白腊梅手里,两人一起自由,并穷光蛋了。
“白姐姐,你也太冲动了!”杉杉有些恨铁不成钢,恋爱脑怎么跟谁都是恋爱脑?攒的家底这么快就干净了,日后有什么变故可怎么办?
白腊梅的眼皮垂落下来,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轻声道:“我知道你要笑我,可我见不到他受苦。”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杉杉觉得再讨论也没什么实际意义:“那你们现在靠什么生活?”
白腊梅吸吸鼻涕:“我给人缝缝补补贴补家用,空闲了就去市场卖点手帕之类的。生意一直不好,所以今天才换了这个新市场,竟然就遇见了你们!”
杉杉拉过白腊梅有些粗糙的手细细摩挲,有些心疼。
“那郁竹呢,他惹出来的事!”
“他在河边码头扛活,本来就瘦,这下更是没有几两肉了。跟不上进度就要被工头打,实在是让人心疼。”
“吸溜”,白腊梅小声啜泣起来。
杉杉的鼻头也酸酸的,一对在困苦中艰难挣扎的小夫妻,如何不让人动容。
“白姐姐,你后悔吗?”
白腊梅拭去眼泪,清清喉咙:“从不。”声音沙哑,却带着坚毅。
“可人心易变,他才二十岁,以后漫长岁月,他真的会一直好好待你吗?你为他付出所有积蓄,就不怕他负你吗?”
白腊梅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不过这个念头一冒头就被自己压了下来,这是对感情的亵渎。
“我知道他现在爱我,我也爱他就足够了。人总不能因为未来的担心就不要现在,我也看不得他受苦。我爱他,就是要尽我所能地对他好!”
是呀,因为爱,所以对对方好,这是多么简单朴素的道理。是什么让简单不再纯粹?
是信息发达,不再被书中虚构的美好情感迷惑;是社会进步,女子不再依附他人就可以生存,不必完全沉浸在情感叙事之中。
难堪的故事见得多了,才知爱也是需要理智。给值得的人,做值得的事。
杉杉无法衡量白腊梅与郁竹之间的情感质量,不能检验郁竹是否值得,但尊重爱情,尊重选择。
“不管以后咋着,姐姐你也是赶上了郁竹的好时候。”年轻帅气身强体壮,“姐姐你也不算是很亏,等这个不行了,也可以再换个更年轻!”
白腊梅又气又恼,狠狠捏住了杉杉叭叭的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