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曲吸吸鼻子,委屈得不得了:“天杀的李掌柜,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什么偏偏找上我们。”
杉杉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自己清清白白做人老老实实做事,怎么就惹上了这种事!
自己打小就是思想品德行为规范俱佳的三好学生!等一下,好像找到了原因,无他,唯女主角尔。
也是甜蜜的负担嘛!
两人同仇敌忾了好久,宋曲弱弱地问道:“你说,我们身上的脏水能洗清吗?
杉杉也不知道,只得硬着头皮说些安稳的话,什么法律严明,青天大老爷在上一定会查明真相。
又说两人一直积德行善,会有老天保佑。
最后,有程大人在,最是正直有才能,肯定会为我们洗刷冤屈,还我们清白的!
宋曲不语,呃,将就吧。
杉杉正慷慨陈词说得起劲,牢门外突然出现一个黑影,吓得杉杉倒吸一口冷气。
“文姑娘,不要怕,是我!”程煜的声音传出,杉杉的心暂时安回了肚子里。
“程大人!他们说我的饭馆帮助行贿!我真的不知道,你一定要相信我!”杉杉跳到牢门前,双手紧紧握住栅栏,不住地解释。
程煜看着杉杉焦急的深情,暗暗的光亮下,有晶莹的泪滴在黑暗里闪烁。
“我相信你,相信你!只不过探案需要更多的信息,烦请文姑娘详细讲述。”
杉杉便把和李掌柜有关的所有细节讲述了一遍,依然隐去了谢骧在其中起到的作用。
杉杉不相信,是不愿也是不肯相信谢骧与这件事情有关。
“程大人仁义,小女无以为报,若有幸出去,定当竭尽全力报答!”杉杉真心地发出感谢,不掺一点虚假。
程煜心中如潮水般汹涌,面上仍是波澜不惊:“文姑娘言重!揭开事实真相,追求公平正义是我毕生所求。文姑娘正直聪慧,程某人绝不相信此事与你有关。”
杉杉感动得吸吸鼻涕,声音由哽咽变成抽泣:“谢谢,咳,谢谢程大人!”
程煜忙乱地搜寻手帕,可越急越乱,还是卓然非常上道地从袖口掏出老母亲给缝制的手帕递过去。
程煜立即接过轻轻递给杉杉,杉杉顺势擦去眼泪。等一下,怎么好像有一点馊了?
杉杉不着痕迹地把手帕攥在手中不再拿起,刚出现的泪水也被生生熏了回去。
程煜见杉杉不再哭泣,这才放下心来,对着旁边包间的宋曲道:“宋掌柜,别来无恙啊。”
一直装鸵鸟装不在家的宋曲讪讪地回应:“程大人!”
程煜详细地询问了种种情况,包括印刷量售出量,但得到的结果远没有想象的多。
这么少的数量引起如此大的纷乱,程煜确定这是有人故意为之。
但想来不会是朱淹!他政治思维敏感之至,必然不会用此由头牵扯宋曲。因爱而生恨,但朱淹到底是个长情之人(仅代表小程个人观点)。
皇家密辛,官员受贿,桩桩件件都预示着这件事远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平静的深海之下,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朝堂上,太子与三皇子夺权之势愈演愈烈,关于三皇子的身世传言也是甚嚣尘上。宋曲的书无异于给出一剂巨大的强心针,点燃了表面平静下的浪潮。
是太子吗?是腹黑狠辣手腕果决,曾经把前太子拉下储君之位的萧立,想用此传言摸黑贵妃拉低三皇子出身?
还是三皇子?谦和有礼平易近人的萧简,想用此事嫁祸给太子再次上演曾经的储君之争?
程煜不知。完全的闭卷考试,凭借着突然爆出的各种题目,不知如何解出正确答案。
或者说,即便解出,也无人判断对错。至高无上的裁判权利从来不在自身,只得等待着高高在上的权力者通知最后的成绩。
当年前太子覆败,祖父呕心沥血也未能力挽狂澜。程煜早已起誓不愿再次卷入朝堂名利场,为权势俯首称苦心孤诣。只做个平常小官为百姓谋福祉便是最大追求。
可杉杉身陷囹圄,程煜绝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望着杉杉湿漉漉的鹿眼,程煜的心中燃起了奋斗的火光。不想把背后的风险告知于她。
“文姑娘,请珍重。程某定当竭尽全力营救你!”
宋曲在隔壁鸡贼地适时咳嗽一声表示还有人,程煜很上道地加上:“和宋掌柜!人心险恶,若再有人问起,定当万分谨慎!”
杉杉强撑着抹去泪水,点点头:“多谢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