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小些,你也好生些。”
冯季蘅听到这话,颠颠跑过来,难得附和杉杉:“听文姑娘的话,一切以好生为主!那些长舌嬷嬷催你多吃多睡的话,一律不要听!”
“一定要把娃娃,平安地生下来!”
高念章眼泪汪汪看着冯季蘅:“一定!”
杉杉又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可如今自己也谈起了恋爱,也得多多学习一下这种相处模式。
目光炯炯地盯着两人互动,直至两人同时把脸转向自己。
“文姑娘,看多了可是要长针眼的!”
切,杉杉给了冯季蘅一个大大的白眼,继续向着高念章传授宝贵经验。
“孩子可有了名字?”杉杉好奇道。
高念章柔柔地笑了:“叫元宁,高元宁!她爹起的,我没什么文化,可总觉得好听得很!”
冯季蘅自小体弱,所以学上的也不是很多,自诩饱读诗书其实也就那样
翻箱倒柜了好久,才拼凑出自觉大气磅礴的名字自然是满意得不得了。
“我这名字,啧啧。这元字,就是希望我闺女,事事拔得头筹!……”
好名字,好名字!杉杉已经禁不住想象那个即将出生的小姑娘,胖胖软软的小姑娘!
“是个姑娘!”高念章的脸上闪着喜悦的光芒,“幸好是个姑娘!”
“那你爹那边……”杉杉也沾上了重男轻女的毛病,自动担心别人家没有男孩,真真是离疯不远了。
“呵,他想要男孩,没问题,那就生咯!”高念章的眼中闪着狡黠的光,“等我身体恢复好了生,等季蘅惊吓好了生,等条件适宜了再生,反正总会生的!”
杉杉立刻理解了高念章的意思,捂住嘴偷笑。是了,就这么着拖下去,不愁熬不走高老爷。
又是闲谈了半晌,终于要对冯季蘅开刀了。
冯季蘅咬紧牙关闭紧双眼,一副上刑场就义的勇敢场面。
就听得杉杉大喝:“张嘴!”
冯季蘅努力做了心里建设,还是抿住嘴不动弹:我再缓缓。
高念章可不喜欢磨磨唧唧,伸出小手捏住冯季蘅脸颊狠狠一挤,一口坏牙就展现在杉杉面前。
杉杉拿出雕刀用力刮去封住的黏土,硬固了太久挖了半天也多少效果。
杉杉又从口袋里掏出用于纳鞋底缝线的锥子,正准备扎下,惊得冯季蘅原地起蹦:“这是做什么!我看就不用了吧!””
高念章一把按下肩膀把他压在凳子上大喝:“忍着!”
冯季蘅眼睛闪闪,又想回家了。
新的工具增添了不少效率,封住的黏土很快清理干净,露出被血浸得发黑的棉球。
“可觉得疼?”
冯季蘅摇了摇头。
杉杉麻利地取出棉球,牙齿巨大的空洞就暴露在嘴里。
“以后应该不会有剧烈疼痛,条件有限,若是再有其他症状,再来找我!”
冯季蘅仿佛逃出生天一般,豆大的汗珠脸颊滑下,深秋时节一圈领子竟被浸透。
“多谢文姑娘,多谢!”
“你没啥大病,你的苦痛多半是牙引起来的!今后你就好好地活,好好陪着念章和元宁好好长大!长命百岁,百年好合!”
正事已办完,杉杉掂起小包袱准备回家。蒲苇见杉杉实在没有公布恋情的意思,很是着急。
眼看高念章两口子就要起身送客,忙不迭说出了这个重磅消息:“我们大姐,嘿嘿,也要嫁人了!”
在蒲苇的词典里,没有恋爱的概念。既然昨日表白,明日就要成婚!
高念章更是惊得站起,忙着询问杉杉情况。
“是你小叔子!是不是”高念章兴奋得无以复加,自己嗑的CP有了喜讯,谁能不高兴!。
杉杉大汗:“啥呀!早离了的!”才不是什么嫂嫂小叔子!是美丽少妇和优秀青年的为爱结合!
一听“离了”,冯季蘅刚刚被击碎的心又偷偷捡了起来:还好还好。我就说嘛!那谢骧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怎么会看上无礼粗俗的文杉杉呢!
“我以为那日他来接你,就是……”高念章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杉杉明白她理解错“离了”的含义,只得豁出老脸解释:“谢骧不是我小叔子!但他是我的,我的爱人!”
高念章这下完全懂了 ,彻底开启了磕糖模式。
那一边的热闹,掩不住这一边的凄凉。
溜到不远处的冯季蘅捂住轻微肿着的脸颊,彻底心碎:兄弟,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