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杉立刻就翻起了自己的大作,又让流萤去拉来了徐贺。
徐贺偷偷地在成长,像棵小葱一样拔高了不少,声音也变得有些刺耳。
“大姐,这书写得天上有地上无,我看是改动不了一点!”徐贺吹起了彩虹屁。
“得啦!”杉杉并不喜欢越来越油滑的徐贺,再加上难听的嗓音,活像一个市侩的大人。男孩子长大真的是一件令人讨厌的事。
“是要改成剧本,要演戏!”
“故事改成唱段,是不是需要和着旋律?可有相配的曲段没有?”
“不是,不唱,只说!”
台词要抑扬顿挫,字字铿锵,要言之有物逻辑顺畅,符合人物特点!
对话,是戏剧的灵魂!
一通渲染下来,徐贺对未来工作的尊重之情嗷嗷升起。
这就是自己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徐贺兴冲冲接了任务,杉杉又拉着流萤蒲苇跑起了旧货市场。
戏服,道具!几人在集市上蹲了几天,嘴皮子都要磨破了淘了好些物什回来。孙若羽当初的假首饰再次派上用场,用来做道具!
白腊梅也接到了新任务,普通的手艺做不来太精细的刺绣,但缝个服装布料是绰绰有余。
谢骧虽然不很同意,但也早早安排了泥瓦匠去美食坊大搞装修。
文氏戏班子就这样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是个人都要拉进来试炼试炼!
这日,院子里一片宁静祥和。杉杉正改着新本子,流萤根据有限的文化水平教郁竹背词。白腊梅生怕郁竹有些不太坚定,寸步不离地守在二人之间,听得津津有味严防死守。
鸟儿在树上喳喳叫着,忽地一声门响,全部扑腾着飞走了。是徐贺炮弹一样撞进门里。
“大姐,我……”
“真不愧和蒲苇是亲姐弟,这门板早晚要折在你二人手里!”杉杉咬着毛笔含混道,“遇事要冷静,知道不!”
蒲苇也抱着蓁蓁凑上来:“沉稳,懂不懂?还像个小孩子样子!蓁蓁都比你稳当些!”
徐贺努力定下心神,可慌乱的大脑稳不住一点。
流萤几人也朝着徐贺走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情况。
徐贺心一横,咬牙道:“我听闻,我听闻,谢大人,他要娶妻了”
“谢大人?哪个谢大人?”蒲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不成是谢誉清?这有什么稀奇!他有几个老婆了,孩子都多大了!
徐贺猛地摇摇头,可嗓子还是卡了鸡毛一般,就是说不出口。
流萤见他的样子突然有了怪异的想法:“是三爷?谢骧?”
此言一出,蒲苇拍手乐了起来:“呀!好事呀!”
可徐贺的脸色分明不是。
蒲苇正薅着徐贺的袖子努力打探,只听得身后杉杉悠悠开口:“不是我,对吗?”
徐贺的头垂得更低。
头顶的太阳暖暖地照着,院子里,却冷极了。
手中的笔落到地上,杉杉忽然觉得有些没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