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穗等待。
状态栏提示“对方已下线”。
千穗:?
[——我哪里没说对触他雷点了???]
【不用管他】白鸦冷漠道。
[哦……]
.
虽然白鸦说不用管他,但千穗还是蛮在意的。
只是现阶段最重要的在波士顿跟莱莉玩几天、顺便拉着米拉和萨拉帮她庆生。
顺便说一下,维克托和勇利在约会呢,两人对这次比赛结果都很满意。
尤里这次没能实现上个月的诺言赢过那两人恼火了很久,看见她包含4Lo的自由滑节目倒是冷静了不少,最近也在练这个跳跃——和他的难得的好友奥塔别克一起。
而千穗下阶段的计划,是找以勾手四周跳著名的瑞士选手克里斯托夫.贾科梅蒂学习。
去年就和他要了联系方式,就是不怎么聊天、也不咋看对方“朋友圈”。
主要是千穗实在无法理解对方发的各种“性感”主题的照片,训练旅游记录生活的还好。
幸好克里斯性格比较自来熟,很乐意教她,还把J.J也拉来了。
加拿大选手让·雅克·勒鲁瓦,他大奖赛被“决赛恶魔”吞没,拿了铜牌,4CC和勇利一起竞争调整好心态拿了银牌。
到现在世锦赛,他再次和大奖赛几乎相同的对手同台,问题略有复发,发挥比大奖赛好。
只是,对手们也同样进步了、还有复出的维克托这座大山,克里斯(他欧锦赛铜牌)也因为再次和维克托以及更多优秀选手竞争状态从一开始就拉满,JJ遗憾第五。
JJ很热情地要求包括尤里在内的一众人来加拿大玩。千穗在此期间跟着系统指引碰上了冰场隔壁滑雪场的驰河兰加。
兰加的妈妈也喜欢看花滑比赛啊。
这个时候,他的父亲还没过世。
……
……
国外待了快五个月,洁千穗终于要回家了。
回家第一件事——
“督促世一学习~”
洁世一站在玄关,看着姐姐从行李箱里搬出来的那摞资料,脸上的表情从“姐姐欢迎回家”的喜悦,逐渐变成“姐姐你认真的吗”的惊恐,最后定格在“我可能活不过这个学期”的安详。
“……姐姐。”
“嗯?”
“这是什么?”
“复习资料啊。”千穗理所当然地说,拍了拍那摞书的封面,“4CC的时候我在中国看了许多那边口碑最好的教辅,结合我们这里的辅导资料,专门找人整合改编、印成适合你的版本哦。”
(此处白鸦得MVP)
世一沉默了两秒。
“……多少本?”
“没数。”千穗想了想,“大概……三十多本?加上习题集的话可能四十多吧。”
世一安详躺平.jpg。
“姐姐,”他有气无力地说,“我才刚国三第一学期。距离升学考还有一年多。”
“所以更要提前准备啊。”千穗蹲下来,和他平视,“你看姐姐我,平时训练那么忙,不也考上白鸟高校了?”
世一:“……”
这是他能比的吗?!
“而且,”千穗继续说,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得意,“白鸟高校的偏差值可是很高的哦。姐姐我可是以年级第一的成绩考进去的呢。”
世一默默地看着她。
他想起去年姐姐回来考试的时候,班主任那个“你确定你有在认真训练吗”的表情。
他想起以前公布期末成绩的时候,全校都总会流传“那个花滑选手洁千穗又考了年级第一”。
他想起那些跑来问他“你姐姐是怎么做到的”的同学。
“…姐姐,”他虚弱地说,“你是在炫耀吗?”
千穗眨眨眼。
“没有啊。”她笑得一脸无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世一:“……”
旁边的洁母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玄关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世一,你姐姐说得对,成绩还是要抓紧的。”
“妈——!”
洁父从客厅走出来,手里拿着报纸,笑呵呵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加油,爸爸相信你。”
世一看着那摞比他膝盖还高的复习资料,又看看一脸“我是为你好”的姐姐,再看看笑呵呵的父母。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看向千穗。
“姐姐。”
“嗯?”
“你是认真的吗?”
千穗歪了歪头。
“当然啊。”她说,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些可是我特意给你挑的。数学、英语、国语、理科、社会——每一科都有。还有一些综合题集,可以帮你查漏补缺。”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你做完了,我还可以让宁宁姐再印其他的给你送过来。”
世一:“……”
做完了。
还可以送别的。
他突然觉得人生一片灰暗。
“对了,”千穗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还加了你们班主任的LINE。她说你最近数学有点下滑,让我多督促督促你。”
世一瞪大眼睛。
“你什么时候加的?!”
“就刚才啊。”千穗理所当然地说,“我回家之前先去学校拜访了一下,跟老师聊了聊你的情况。”
世一安详躺平.jpg×2。
“姐姐,”他艰难地开口,“你这样会没有弟弟的。”
千穗笑起来。
她站起身,走到世一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虽然现在得抬高手,但没关系,她已经习惯了。
“好啦好啦,”她说,语气软下来,“我知道你学习也挺辛苦的。但是你看,姐姐我训练也很辛苦啊,不也照样考得不错吗?”
“而且,我会陪你划重点的,你定期汇报学习进度我来删减题目就行,不是真的全都写完。”
洁世一站在玄关,听着姐姐的话,有点没反应过来。
“陪我划重点?”他重复了一遍,“定期汇报进度?删减题目?”
“对啊。”千穗放下手,点点头,声音带小,“我又不是魔鬼,怎么可能让你一口气写完四十本。那不合理,也不科学。”
世一:“……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刚才是在吓你。”千穗眨眨眼,“效果不错吧?”
世一:“……”
他觉得自己被姐姐玩弄于股掌之间。
千穗看着他略显无语的表情,笑意加深。
“我也是想趁现在我还在家里多和你相处一下、多关心你点。”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那双蓝眼睛里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闪烁,“毕竟我练花滑、你踢足球,在热爱的事物上可大不相同啊。”
……世一看着她。
姐姐站在玄关的灯光下,头发比离开时长了一点,脸上的线条也比以前更分明了。十六岁,已经是世界级冠军,被无数人追捧,被媒体称为“冰上的王者”。
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只是姐姐。
会吓他、会揉他脑袋、会给他准备复习资料的姐姐。
“……姐姐。”
“嗯?”
世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最后他只是伸出手,一把抱住她。
千穗被抱了个满怀,愣了一下。
“喂喂——”
“姐姐。”世一的声音闷在她肩膀上,“欢迎回家。”
千穗的动作顿住了。
然后她笑了。
柔软的、与在冰面上绝对掌控时完全不同的笑容。
她伸手,回抱住他。
“嗯,我回来了。”
.
旁边,洁父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把报纸折好放在鞋柜上,大步走过来,张开双臂,把两个孩子一起搂进怀里。
“好了好了,”他说,声音带着笑意,“都回来了就好。先吃饭,吃完饭再慢慢聊。”
世一被夹在中间,发出抗议的声音。
“爸——好挤——”
千穗在旁边笑出声。
洁母从厨房探出头,看见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柔和得像化开的蜂蜜。
“都别闹了,”她说,“快过来,饭要凉了。”
洁父松开手,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膀。
“走吧,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