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殊看着课桌上的Q版漫画,想了想道,“忽然间口渴了,不知道小卖部还开不开门。”
“开的吧,高三不是还在上课吗?”颜疏长腿一迈,丢下一句“跑得慢的买单”,先他一步翻出了教室。
小卖部在体育馆那头,刚跑到榕树底下,下课铃声就忽然响起,慎思楼里像圈鸟出笼般飞出许多高三学生。
“诶,这场面是否似曾相识?”言殊看着白色校服的莘莘学子如此评价。
“是吧”,颜疏看了看,指指海报上的雪糕广告,“可爱多香芋味谢谢”,少年先他一步走到小卖部,趁机敲诈他一顿。
“阿你这,当代年轻人不讲武德啊。”言殊气鼓鼓地瞪着他,可谁让自己这么喜欢他呢,自己喜欢的人,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宠着呗。
“呶,男朋友是你的,你是我的,简单一点,可爱多了。”言殊将手中的可爱多递给他。
两人大口啃着冰激凌,心照不宣地往操场方向走去。
“你们几个跑快点,都没吃饭呢?我看你们刚才打架挺来劲的啊,这会子怎么没力气啦?”还没走到操场里,耳边就传来教导主任不标准的港普。
“主任好久不见啊。”颜疏叼着可爱多,冲主任热情地挥挥手。
教导主任估计是没戴眼镜,认不清来人,所以依稀看见他们没穿校服就立即扯着嗓子大喊道,“你们两个给我过来,哪个班的上课连校服都不穿,还有没有点学生的样子了!”
颜疏挠挠头,对着言殊默耸耸肩,“老王估计又不知道把眼睛扔到哪个犄角旮旯了去了。”
“是眼镜。”言殊纠正他,然后二人顺从地走到教导主任身前。
“说你们呢,哑巴了。”主任怒不可遏继续朝他们大吼着。
“主任您瞧瞧您,年纪这么大还这么喜欢发脾气,小心血压又上来咯。”颜疏凑到他眼前。
教导主任眼睛眯成一条缝,这才看清,来人居然是自己的两位得意门生,“原来是你们两个臭小子,周末不好好在家打王者农药,来学校又想密谋什么坏事呢?”
颜疏扔掉手里的冰棍棒,“嘿嘿,如果我说我想您老人家了,特意回来看看,您信吗?”
“去去去,少跟我来这一趟,你这两手空空的,蒙谁呢。”
“行的吧,这都被您发现了,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老人家。”
“行了行了别贫了,我还得赶还去上课呢,你们几个百米冲刺仅限三分钟跑回教室。”对着跑道上几人喊了一句,教导主任朝颜疏两人挥挥手离开了操场。
一阵叫苦连迭后,操场顿时恢复了安静,言殊叼了根狗尾巴草躺在草地上,耳畔全是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好安静啊。”颜疏也学着他的样子躺在他身侧,“好久没这么安静地吹过风了。”
“是吧。”言殊望着天上漂浮不定的云,一下变得心情舒畅起来,“记得以前你总喜欢拖着我逃课出来吹风,一转眼,居然这么久过去了。”
“是吗?记不太清。”颜疏伸了个懒腰,顾自闭上眼假寐。
见他睡着,言殊翻身,认真地打量起了他的脸——
依旧如记忆中那般俊美绝伦:光洁白皙的脸,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浓密细长的睫毛,在缕缕光线的照射下,在眼睑上形成明明灭灭的光影,斜飞入鬓的眉,在刘海的遮盖下若隐若现,高而挺的鼻梁下是一张薄如蝉翼的嘴唇,粉粉嫩嫩,像极了四月微雨中樱花花瓣的颜色。
这样一看,竟然不由得看呆了,言殊抬起手,正准备动手碰碰他那薄如蝉翼的嘴唇时,地上一个蝈蝈一跃而起,发出一阵“唧唧”的叫声后,旋即跳到少年身上。
“砰”,男生伸手去抓,却猝不及防被睁开眼、纵身向前帮忙的颜疏一个碰倒。
“哦……痛。”言殊揉着被他撞红的脑袋,呼吸一窒。
“哈哈哈,让你偷袭我。”少年的呼吸越靠越近,一手覆上他红肿的脑袋,“来来来,免费帮你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