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明当年开了一家辅导班,因为培养了很多成绩优异的学生,逐渐在圈内小有名气,因此许多家长闻名而来,可是有一天,警局接到报案,说李维明多次利用一对一辅导学生的时间,侵犯一名十岁的小学生,但是此事苦于没有证据,那名小孩和他的家人最终被流言蜚语淹没,选择连夜搬家离开。”
“可奈何那个叫左源的小孩,从小和颜疏的哥哥颜澈是好朋友,事发之后,他将自己受到的伤害告诉了颜澈,颜澈当初对自己教书育人的继父有种近乎偏执的崇拜,因此和左源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你说谁?左源?”言殊声音出乎意料。
“是啊,应该就是你提过的那个学长左源,世间的缘分真是说不出的奇妙。”言沫长长呼出一口气。
“那后来呢?”言殊着急问。
“后来我听说,颜澈还是受不了内心的煎熬,跑去和李维明讨要一个说法去了,可是那天,李维明正和几个朋友在辅导班的密室里对其他学生实行侵犯,为了阻止事情曝光,他便把颜澈也五花大绑起来,丢给那些禽兽尽情凌辱。”
“畜生!人渣!竟然连这样猪狗不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真他妈不得好死!”言殊目眦尽裂。
“是啊。”言沫泪流满面,“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她用纸巾擦了擦眼泪,道:“经过此事之后,那群禽兽为了不让颜澈报警,竟然用橙衣和颜疏的性命威胁他,三番四次对他下手,可是由于他和颜疏长得实在是太相像了……所以他们在动手施暴的过程中,还是将错就错也对颜疏下了手。”
“痛苦和绝望双双压在他们心头,所以后来,才会造成颜澈卧轨自杀,颜疏患上精神分裂症住进疗养院的悲惨结局。”言沫喉头哽咽着,泪流不止。
而身侧,言殊始终都在静静地聆听着,明明只是简单的平铺直叙,可言沫的回忆落在他耳朵里,却逐渐变成一把把锋利尖锐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往他心上狠狠扎去。
那些残酷的过往在他听来早已是字字泣血,他不敢想象,这些事情当初真实发生在颜疏身上时,他会有多么悲痛多么绝望。
他内心的难过如潮决堤,想起当年颜疏的不告而别,想起颜疏当年一人待在疗养院里独自面对那些深不见底的深渊和伤痛,霎时间又心如刀绞,只恨不得可以逆转时间,穿过这么多年的悲欢离合,跋山涉水回到那人身前紧紧拥抱他,给予他无限的温暖和希望。
“不过幸好,上天有眼,疏疏终于在黑暗中撑了过来,而李维明那个人渣,听说多年前就丧身火海了,真是因果轮回,恶有恶报。”言沫擦擦眼角的泪水,语气凝噎。
一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漫长的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安静得仿佛可以听见空气中漂浮的那股悲伤。
“疏疏和你一样,都是好孩子。”良久,像是过去一百年漫长的时间,言殊才终于又听见言沫的声音,“姑姑希望你们以后,都可以获得真正的幸福,至于那些痛苦的往事,你就不要太过耿耿于怀,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嗯。”言殊哽咽地点点头,“这些年没有陪在疏疏身边,是我的遗憾,从今以后,他的幸福,由我来守护,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和任何事,再次伤害到他。”
言沫欣慰地挤出一个微笑,然后打开储物柜拿出里面的红色丝绒盒,“我们小言长大了,这对戒指,是你父母当年留下的遗物,姑姑现在,就把它交给你,你以后记得,要好好照顾疏疏,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再让他伤心难过了,知道吗?”
言殊郑重点头,“姑姑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我们一定会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