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声嘟囔着：“我姐因为我没有你微信笑我。”

季容屿听到这句话乐了，他问：“你是因为你姐姐笑你，才要我微信的吗？”

“不是的。”贺明昭很认真地反驳，“这句话只是一个筹码。”

“什么筹码？”

“让你同意加我微信的筹码。”

季容屿又问：“为什么？”

微醺后的贺明昭说话明显没那么气人，也不再惜字如金了，他有问必答：“万一你因为我这句话心软了呢？”

“所以你是在装可怜？”季容屿笑着总结。

这次贺明昭没答，他点开微信二维码递在他面前。

季容屿也没推辞，扫了码。

“滴”的一声响起，贺明昭收到山与的好友申请，点了通过后弯着唇角，小声说：“不可以吗。”

季容屿没听见，他收起手机，用手心贴着贺明昭的背，叫他朝前走。

贺明昭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脊背绷紧，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

眼见地贺明昭开始控制不住地加快步伐迈大步走，季容屿及时提醒：“别走那么快。”

他迈出去的步子顿时缩小了一圈，像是一只被主人紧了牵引绳的大狗。

区别大概就在于贺明昭是情愿的，跟在季容屿后面还有个好处，那就是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盯着季容屿看。

路灯斜射过来，他的影子比季容屿高上一截，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季容屿走，悄悄伸出手。地上两人影子的手交叠在一起。

可惜的是，走在前面影子的主人并不知道这次隐秘的牵手。

……

路途不长，他们很快就走回了家。季容屿摸出那把挂着小月亮的钥匙打开了门。

季容屿把夹在头上的发夹解下，随手放在桌上，动作自然。

许是酒意醉人，朦朦胧胧之间应觉月的样子和季容屿缓缓重合，贺明昭无端有了一种和季容屿同居很久，以后也会一直同居下去的错觉。

淋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贺明昭的思绪变得很慢，过了好久迟钝的思绪才终于连上电波，季容屿洗澡去了。

而他，将和洗得香喷喷的季容屿睡一起。

水声止住，季容屿擦着头发走了出来，他浑身还冒着很温暖的热气，看贺明昭不正常肤色，皱着眉问：“你酒精过敏吗？”

贺明昭蓦然回神，收回目光：“没。”他拎起衣服急匆匆地走进浴室。

走进来的一瞬间他就觉得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浴室里弥漫着的热气好像还混着季容屿的味道，沐浴露摆放的位置随意，一看就是季容屿用完之后随手放的。

贺明昭长抒一口气，认命地将热水调成冷水，冲洗起来。

季容屿缩在凉被里，只留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心里盘算着今天晚上睡觉的计划。

屋里并没有空调，好在这个夜晚并不算是很热，摇头式风扇呼呼地吹着。“吱嘎吱嘎”的声音非常催眠。

等的时间有些长了，季容屿没计算好自己的酒量。在酒精的催促下，他打了个哈欠。

等到贺明昭终于冒着同样的香气，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季容屿已经睡着了。

他睡姿很乖，猫似的团成一小团，整个头几乎都要埋进被子里。他睡在靠里的位置，不占很多地方。

小小一张床，竟给贺明昭留下了很大的一块空区。

贺明昭小心地拉开被子，躺了进去。季容屿的呼吸很绵长，贺明昭绷得有些紧张的肩膀，在一呼一吸间渐渐放松下来。

但他心脏还是跳得很快。

突然季容屿翻了个身，和他贴在一起。

心脏的跳动猛地空了一拍，随即蹦得更快，连心的十指发着麻，他呼吸变得很浅，生怕惊扰到靠在自己身上熟睡的那个人。

季容屿暖暖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过来，温暖着用冷水洗了澡的贺明昭。那股燥热感再一次袭来。

泛滥的酒精没能让他倒头就睡，季容屿的额头抵在他身上，沐浴露清甜的香味一直盈在鼻尖，贺明昭在黑夜中瞪大眼睛毫无睡意。

这注定是个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