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亭玉瞧着她那破碎清冷的眼睛,心中顿生一股柔情,她本在南国便不受宠,而南国把她嫁过来,竟想让她死,挑起两国的战争,生母还被困南国,作为要挟。在孟国,自己又让她受了这么多委屈。他轻轻牵起她的手,缓缓拉入怀中,极致温柔,生怕把她弄疼,一点点将她抱紧,轻声说道:“相信我。”
在孟国支撑这么久的惊雪,无声地落泪了,任由他抱着,失去了力气。他把她轻轻抱起来,把她送回翠竹轩,他多希望这段路可以慢一些,再慢一些……他一步步都走得很平稳,生怕颠着她。到了翠竹轩,他轻轻把她放下来,二人就站在房门口,一个在里,一个在外,相互谁也不敢对望。
半晌,惊雪道:“王爷,您早些回去歇息吧,天色不早了。”
“嗯。”阮亭玉轻声回应,然后又不放心说道:“你的腿还没好,我抱你上床吧。”
“不必了王爷,臣妾自己可以。您瞧已经好了。”说着她还走了两步给他瞧瞧。
“好了,那我先走了。”他觉得再不走,她都要跳起来了,他有些失落,转身轻哼一声,离去了,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明明是自己的宅子,有何地方是他去不得的,凭何她要赶走他。还有,自己为何要听他的,他有些气自己的嘴,怎么不如脑子一样聪明。
他的内心也隐隐升起一丝不安,自己究竟是何时想要留在她身边的?她明明是敌国的女子,而且嫁过来,本就目的不明,可为何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但这种念头,很快便又被内心强烈的潮水压制过去……究竟,究竟是为何!是愧疚吗?两种情绪起此彼伏,相互压抑克制,让他烦躁不安。
所以他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让星驰打了一桶冷水澡,从头至尾浇了下去,那种冰冷窒息的感觉,才能令自己获得短暂的平静。飞羽和星驰看着担心极了,可谁也不敢去打扰。
随着水流停滞,不安的情绪又会浮上心头,他实在难耐,满脑子都是她那娇羞温顺的模样,明明她也想让自己同住,自己怎就不能主动提起呢!他越想越后悔,恨不得马上冲过去抱紧她,可又怕吓着她,她未经世事的模样,只怕是得如行军打仗一般,徐徐图之。
“飞羽,把那些学子叫来。”阮亭玉没好气地吩咐道。
“啊?王爷,这会吗?”飞羽看着漆黑的天空,繁星闪烁,他出言提醒王爷,时辰已经不早了。
“就现在。”飞羽觉得刚刚的冷水在阮亭玉的眉间已凝结出一道水气,若是再不照办,只怕就要殃及无辜了。他应承了一声,便拉着星驰遁入黑暗中。
“你拉我作甚,没瞧见王爷不顺心,我得看在那里。”星驰不满地挣开。
“你在那才会给王爷添堵,你会说几句人话?”飞羽松开他的衣领,针锋相对。星驰不满地举起拳头,就准备一决高下。
“得得得,你这脑子,成天就知道打架,你在那只会给王爷添堵,你没瞧见,从王妃那回来,便不高兴。你又没办法让王爷高兴,还是走远点吧。”飞羽懒得再和他解释。
星驰倒是不解,问道:“王妃那细胳膊细腿,又打不过王爷,如何给王爷气受?”飞羽听了这惊人的言论,翻了白眼,不再和星驰多说,只说二人分头去找那些学子,那些学子有些早早睡下了,有些还在跟家里的妾室欢快呢就被薅出来了……
几个人瑟瑟发抖地站在王府书房前,面面相觑,这么晚的时候,又被叫来了,这王妃就不能给王爷一点好脸色吗!这么点被叫来,难道是王爷房事不快,所以找他们寻求方法……
“你们几个给我商量个方法,让王妃搬来与我同住,或者我去和王妃同住。嗯……不能丢了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