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惊雪总是觉得他在偷偷打量自己,但是抬眸的时候,却又见他正襟危坐地细细嚼着饭粒。惊雪想许是二人最近过分亲近了,导致太敏感了。但趁她低头布菜的时候,阮亭玉瞧着她烟火寻常的样子,又满是欢喜。
“王爷,这是臣妾新研发的土芋片,请王爷尝尝。”只见惊雪夹起一片脆薄金黄的香片,上面还裹着一层辣粉,另一只小手在底下等着,满眼期待的将菜举到他面前。
他突然觉得心里一软,穿过那道菜,怔怔地望着眼前可人儿,微微张开嘴,衔着菜,那咸香又微微带一丝辣意瞬间拉回了他的心神,他咔吧咬一下,那味道又炸裂开,迸出一丝丝甜意。惊雪瞧着他的样子,从期待到欣喜,自顾自地说道:“怎么样,好吃吧,要不要再来一块。”说着她又笑意盈盈地举起一片,递到面前。
他就这样小心又顺从地吃了好几片,眼睛几乎挪移不开。惊雪又煎起一块金黄软糯的土芋块,上面裹满了酱汁,阮亭玉咬了一口,软糯中带着一丝沙粒感,混着肉汁的浓香,立刻勾起了食欲。惊雪就这样又喂了他清炒土芋丝……一连变着好几个花样,阮亭玉就这样配合地吃着,问道:“这些都是土芋做出来的?”
“是呢王爷,王爷好口福,刚刚霜儿他们都尝了一些,闹着还要吃呢,这下都到王爷腹中了。”惊雪笑嘻嘻地夹起一个土芋片,脆脆地嚼起来……
阮亭玉颜色正了正,略微不满道:“你的意思是在本王之前已经有人尝了?”
“是呢,若是不知其口味,又怎敢随意端来,让王爷品尝呢?”说着惊雪又举起一个土芋块端至其面前。阮亭玉这才恢复神色,不经意地说道:“既是如此,日后便由你给本王布菜吧。”
惊雪略有为难地问道:“王爷若是想吃臣妾做的饭,臣妾每隔几日给王爷献菜,再好吃的菜,日日吃都会腻的。”
“本王是让你像刚刚那样。”他含蓄地说道,还有些气她听不懂。
“刚刚那样?”惊雪思索着,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想着想着眉头都蹙起来……阮亭玉见她这幅模样,以为她不愿,轻轻扯过她的胳膊,一把拉至其面前,双目近在咫尺,挑眉问道:“怎么,不愿意给本王喂饭?”
惊雪的脑子终于转过弯来,脸颊上顿时泛起一片绯红,怔怔地盯着他的眼睛,结巴地说道:“愿……臣妾……荣幸之至。”
听到这话,阮亭玉才肯松开她,和气地说道:“辛苦了,明日晨起便到起居殿来吧。”
“好。”惊雪有些失落,低声回应着,她虽也认命,知道这辈子再与梁泊无缘……但梁泊总是爱她、护她、敬重她,而眼前这个人,空有一副好皮囊,却一点也不懂得怜惜!
第二日清晨,惊雪就极不情愿地从暖和的被窝中钻出来,被摆弄着梳妆整齐,然后施施然往起居殿走来,阮亭玉似早就起来,坐着等待了。只有红梅,满面欢喜,将人迎了进来,菜已备齐,一桌子的菜,品类积极丰富,从凤爪到糕团,应有尽有,惊雪看着这么浪费都有些心疼,觉得这男人就是这样跟他的样子一样,浮夸,华而不实!
“全都退下吧。”一众婢女全都施礼退下,还顺带关上了门,整间屋子便只剩下这二人。惊雪警惕起来,吃个早饭,为何人众人都退下,难道他想吃的不仅是早饭?!惊雪后悔今儿没穿绑带更多的衣服。
“过来坐。”惊雪发现这椅子像被布置过一样,他的身边就只有一个椅子,而且靠得极近,若是坐下,腿一定会若有似无地碰到一起,她把腿并得紧紧的,缩在后面,然后开始夹菜,可是这菜似乎是故意的,分布得较远,若是想夹到远处的菜,就必须要微微起身,半个身子向前探去,看起来整个人像扑在他身上一般。他还偏点远处的几道菜。
她周身幽兰般的香气便环绕着阮亭玉,他微微低头扯出了一抹笑意,又很快藏了起来。在她再次微微身子前倾时,阮亭玉一把扯住了她。惊雪跌至怀中,惊惶又怯怯地喊了声:“王爷。”
可预想中的蹂躏并没有如约而至,阮亭玉只是让其安坐在旁边,抄起一侧的筷子,夹起一块糕饼,轻轻递到她唇边。惊雪有些失神,木木地张开嘴,感受着糕饼的香甜,阮亭玉就这样一筷子一筷子地投喂着,每一道菜都让她尝了一口,打量着她的表情,竟也推测出哪几样菜她比较爱吃,然后一个劲地喂她爱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