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童也识趣的紧,立马改口保证:“东家,您就收下我吧,我发誓再也不会偷吃,我力气大能干活,求您了,求您了……”
“行了行了,起来吧,真是倒霉,钱没要找,还得养一个伙计。”掌柜的揪着耳朵,把那孩子拽走了。
这世道,人人都有苦衷,他能做到这份上,不计前嫌,实在是难得。
萧瓒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忽然意识到赈灾不能只浮于表面,每天赈济点粮食填饱肚子,发放点防疫药品喝下抗病,终归不是长久之计,等疫情结束,容易让贫穷潦倒的人养成惰性,这赈灾,不仅要赈物质,还要连精神也一起赈。
“齐同!”
“在。”
“锦城的房屋建筑修缮的如何了?”
“回殿下,正在修缮中,进度十分缓慢。”
有这种情况萧瓒也不感到意外,吩咐他:“让陈应和张贴告示,根据灾民贫困的程度及劳动力状况分配任务,家中有牛驴,牲畜,房舍完善者,赈济粮食数量适当减少,而家中丧失劳动力,房舍损坏者,赈济粮食数量适当增加。”
“与此同时,若家中有身体强健,不受疫病困扰者,无论男女,均可自愿参与工程以换取报酬。”
“殿下英明。”
……
城隍庙。
菱歌慌慌张张跑进里屋,寻找正在做药茶的茹荷。
“老大,外面来了个瞧病的。”
茹荷继续侍弄着架子上新配好的药茶:“来来呗,有什么不一样吗?”
“是孙家府上的老管家杜审户。”
之前在孙府时,这个杜审户就三番两次向孙坤进谗言,暗示茹荷对孙大宝意有不轨,还是少见面的好,如今倒是愿意登门了。
闻言,茹荷动作一滞,这么快被发现了吗,可她已经安排了孙大宝保密,依照他的性子应当不会说出去,茹荷藏起面上的思绪,去前面迎这位杜管家。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站在门框边上,头发大多已经花白,双手有些局促的交叠在身前,脸上沁着笑,见茹荷出来,赶忙上前。
“荷大夫,老夫有一事相求。”
茹荷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坐在施诊的桌前,面前没有帷幕什么用来遮挡的东西,男女都一样,身上只有器官,她觉得真正好的医师,没有那么多忌讳。
只有医术不精,才会那么多事。
“杜管家,我一没钱财,二没人脉,能帮得了您什么忙?”
杜审户欠身笑笑,言语中不似做大管家的高傲,而是不同以往的谦卑。
“瞧你说的,荷大夫的本事,咱们全锦城的人也都是有目共睹的,医者论迹不论心,你说对吧?”
“不错。”他开始用道德来压她:“杜管家,咱们也算相识了,您不妨有话直说。”
杜审户站起身,朝茹荷鞠了一躬,态度诚恳:“荷大夫,我知道咱们之前有诸多误会在,我在此向你赔个不是,你宅心仁厚,能否……能否……”
“干什么?”茹荷对他这关键时刻和主子一样的口吃无奈极了。
“能否救我孙儿一命。”
说完,便屈膝跪了下去,茹荷有些错愕:“杜管家这是干什么?孙儿有病,你是孙家的管家,孙乡绅自然会为你寻得好郎中,何必找我呢?”
杜审户猜到茹荷会这么说,眼珠子打转,心里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过了几秒道:“跟孙家相熟的几位郎中均治不好我孙儿的病,荷大夫年纪轻轻便名声在外,我不信谁的医术也要信你的啊。”
茹荷轻笑,要不是走投无路,杜审户怎么会求到自己这里来,究起原因,大概是之前用剩下的防疫草药做的药茶,病人服下后,症状减轻了不少,一传十,十传百,茹荷医术高超,他这才听说。
可说到底只是一味草药的事,茹荷不信杜管家不知道孙家私藏的事,只是不舍得给他孙儿用罢了,这才求到了自己这里,可这草药早就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