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荷没再碰那碗汤,翻箱倒柜拿出了之前在太子行宫捡到的一个璎珞项圈,拿布把它仔仔细细擦拭干净,拿在手上沉甸甸的,实心的物件,太子家产丰厚,数不胜数,不会在意这点,与其在他那里放着压箱底,还不如去换上几斤大米,也算是物尽其用。
高耸的青砖围墙将当铺内与外隔绝,门楣上悬着黑底金字的“當”字幡旗,来当东西的苦主看不见高高围墙之上的买家,而买家亦不见众生之苦。
茹荷小心翼翼的用布将璎珞包裹好,生怕上面硕大的东珠碰掉了、磕坏了。
“老板,您看我这能值多少钱?”茹荷高举起手臂,她这样高的个子,也需要踮起脚尖才能勉强看到当铺里面的一点光景。
“啊——”
还没等老板拿出工具仔细勘验,身后不知何时跑来了一只白虎,猛然跃起,前爪直扑到茹荷的后腰上,她惊恐万分,哪里见过从笼子里放出来的老虎,一个哆嗦,手上的璎珞摔在了地面。
茹荷慌忙要去捡,白虎正朝着她低低地嘶吼,做着随时准备进攻的姿势,把路过的行人都吓得四散逃窜,茹荷心脏“砰砰”直跳,被它抓过的后背已经渗出冷汗。
“快跑啊!有畜生出来伤人了!”
“大家快跑啊!”
白虎并不在意尖叫逃窜的人群,眼神凶狠只盯着她自己,茹荷不敢贸然蹲下身子捡璎珞,时刻注视着面前白虎的一举一动,白虎的体型虽不说大,可那漏出的凶狠獠牙还是让想要有所行动的茹荷心惊肉跳。
一人一虎就这样僵持不下,茹荷瞧着白虎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便将眼神移到地上。
想要一点一点向前挪动,尽量让身体的幅度不那么大,茹荷慢慢蹲下,见白虎还是没有反应,便以极快的速度从地上捡起璎珞,拿到手的一瞬间,冷汗下去了大半,刚沉下去的心在抬眼看到白虎的时候又提了上去。
“救命啊!救命!”
茹荷疯狂跑着,为了躲避白虎的追赶不断借用路边的东西砸向它,可它还是穷追不舍,一个没注意,茹荷摔倒在地,她惊慌的回头看,白虎已然跳起朝她发动进攻。
茹荷狼狈地别过头,死命的捂住脸。
“灵犀!停下!”
男子大声斥责,动作迅速到模糊,路过茹荷身边时扬起一阵风,头发飘扬在胸前,茹荷这次敢松开手,借着指缝朝外面看,一道暖阳打在男子身上,侧脸沐在阳光里,轮廓分明,攻击她的白虎正趴在男人怀中“嘤嘤”地委屈叫着。
“萧……额不是,太子殿下!”
茹荷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萧瓒轻抚着白虎的脑袋,连教训它的语气都能让人感受到宠溺。
“荷姑娘,你没受伤吧?”
茹荷拍了拍手上的灰,惊魂未定的站起身来:“没受伤,只是受了点惊吓。”
“看出来了。”萧瓒将白虎转交给齐同抱着。
茹荷被他这不咸不淡的一句给气到:“殿下,您的狗,不是,虎,差点咬死我!”
“灵犀不会说话,我替她向你道歉。”
灵犀……
这个名字好耳熟啊,还想在哪里见到过……脑海中顿时蹦出几道碎片,在太子行宫的练武场中见过,有一个类似猫爬架的东西上面刻的就是这两个字——灵犀。
原来是这个家伙!茹荷恼怒,脸都快气紫了。
萧瓒看着她那气急的表情道:“灵犀从来都不会主动咬人。”
“那殿下的意思就是全怪我呗!”茹荷不服气,想要跟他争执。
“你说呢?”萧瓒绕到茹荷身后,从地上将璎珞捡起来给茹荷看:“你偷了我家灵犀的东西,它不咬你咬谁?”
“什么!这东西是它的?”茹荷蹙眉,一脸的不可思议。
齐同开口道:“这璎珞乃是灵犀佩戴了好久的项圈,前几天突然丢了,原来是让姑娘给拿走了。”
“不对不对!”茹荷不敢相信,连连摆手摇头:“这么名贵的项圈你说是给它戴的?我一个人都没能戴上呢,它一个畜……虎,日子过得比我都好?”
灵犀依旧怒目瞪着她,而茹荷此刻欲哭无泪,活了这么多年竟还比不上人家养的一只宠物,真是白活了,关键是还被正主发现找上了门,丢人至极啊,丢人至极,现在反倒是她恶人先告状了。
“姑娘,你还欠我们家灵犀一个解释!”齐同抱着白虎,要向她讨一个说法。
这事儿茹荷想想就离谱,解释什么啊解释,说自己偷了宠物项圈打算拿去卖钱吗,要是放在21世纪那简直就是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