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姐姐,苦吗?你想吃糖吗?”
“不苦。”
丫鬟把东西收下去,来到茹荷身边将红纱帐放下,现场气氛很微妙,茹荷察觉到了,轻声道:“堂也拜了,酒也喝了,现在你们可以走了吧,我要休息了。”
“你、你们退下吧,荷姐姐要睡觉。”孙大宝摆手催促她们,可丫鬟们却是一动也不动,像是没听见两人的命令。
茹荷朝她投去一个质问的眼神,管事嬷嬷上前几步,立马欠身陪着笑脸。
“依照老爷吩咐,少爷、夫人洞房时,让我在旁伺候,所以夫人,对不住了。”
“你的意思是,你要看着我俩睡觉呗?”
茹荷这话粗糙的,让管事嬷嬷没好意思回答,只低着头笑。
“我睡觉时,不习惯有人在旁边,你也知道,我习过武,有人在旁边会很警惕。”
“老奴自是知道夫人的情况,但也请夫人体谅我家少爷,他生性天真单纯,不通晓男女之事……”
“所以,你要站在这里教他?”
管事嬷嬷默认。
茹荷感觉要荒唐过了头:“那我走?剩下的时间留给你们好好学习吧。”
“夫人哪里也去不得。”
管事嬷嬷一声令下,几个丫鬟将茹荷团团围住。
“你们拦我?”
“少夫人对不住了。”其中一位婢子的袖口竟滑出一根让人不易察觉的银针,针尖在喜烛下泛着一层幽光,很明显了淬了麻药,那丫鬟动作快准狠,还没等茹荷做出反应,针尖已经陷入脊背,银针没入脊背的一瞬,茹荷只觉世界被抽走骨骼,软软地跌进绣着鸳鸯衔莲的大红褥里。
随后传来的是孙大宝的尖叫:“你们干什么!快放开她!”
管事嬷嬷赶忙去哄:“少爷别急,这是大婚的最后一个步骤,少夫人怕疼不愿意,老奴这才出此下策。”
孙大宝怔愣的看着已经不能动弹的茹荷,心中怀疑。
这怀疑立马就被打消了。
“少爷,老奴什么时候骗过您啊,今晚可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你看少夫人都躺下了,您还等什么呀?”
孙大宝一转眼,茹荷躺在床上,拳头紧握着,眼神僵直。
“荷姐姐!荷姐姐!”
“傻孩子,你喊个什么劲儿啊,还不赶紧脱衣服!”管事嬷嬷在一旁催促,急的恨不得上手去抓。
“你荷姐姐啊怕黑,需要有人陪她一起睡。”
孙大宝一把扯开喜服上高低错落的珠串,三下两下将自己身上给拨了个干干净净:“荷姐姐不怕,有大宝陪你。”
茹荷绝望极了,孙大宝的傻,关键时候可以利用,也能被反利用。
“少爷,热不热啊,要不要帮少夫人也……”
不。不要。
茹荷在心中撕心裂肺的呐喊,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浑身无力,眼皮也出奇的沉,没有人在乎她,跟个木偶一样规规矩矩的躺在床上,任人摆弄。
孙大宝憨憨笑着,将手伸至茹荷的腰带,随后拉紧衣带上的结,发出“嘶啦”一声裂响,像撕开的不只是织锦,还有她仅剩的尊严,大红喜服没了禁锢,堪堪滑到身体两侧,孙大宝憨浊里带着孩童般的雀跃,落在她耳中却如钝锯拉骨。
“对,就是这样,还有一层里衣呢,少爷继续。”管事嬷嬷立在床尾,花白的鬓角被热气蒸得湿透,却仍不肯眨眼,目光像两把钝钩子,她手里攥着一方白绫——那是待会儿要落在元帕上的“证物”,此刻被攥得皱巴。
“好……好……”孙大宝应声,油腻的手在茹荷肩头上游走。
“少爷,再脱一层便对了。”
管事嬷嬷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砂纸般的兴奋。
孙大宝咯咯一笑,俯身去扯那条月白里衣,指尖刚触及领口,忽有夜风自门缝钻入,烛火“噗”地矮了半截,灯芯爆出一粒火星。
随即门被踹开,一道犀利的声音落下:“好生热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