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床头的手机铃声一响再响,傅钦平躺在床上,毫无反应,满头大汗,眉头紧蹙,好像梦里发生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一般,随着傅钦翻身,床单,睡衣早已湿透。
眼见卧室墙上的时钟逼近傅钦平时起床的时间点,空气中响起一声不满的娇嗔,床上傅钦眼球滚动几分,呼吸声急促响起,傅钦猛地一下从床头坐起,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等到梦境中的情绪终于消解,傅钦拿起手机就看到了祝随的消息,傅钦垂着头,黏在一起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眉眼,却挡不住眼里的困惑,好事?我怎么不知道什么好事?
不知道想到什么,傅钦的耳尖微红,“好事?”这也不能算好事吧。
祝随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你还不承认。”
“算了算了,等晚上吃饭的时候你再说。”
祝随挂断电话,傅钦都搞不明白他这个师妹到底在想啥,出门时,不经意看到上次随手放在包里的祝随给的名片,联想到最近的梦境,傅钦觉得他确实需要找人倾诉一下了。
“师兄,你有女朋友啦?”
“师妹,你相信鬼吗?”
祝随一见到傅钦,两人异口同声说道,一个吃瓜,一个诉苦。
鬼?
女朋友?
两人同时偏头,皱眉,傅钦是纯粹的茫然,祝随往后一撤退,你也遇到鬼啦?
顾不上那么多,傅钦再次认真询问道,“师妹,你相信鬼吗?”
傅钦的表情很认真,祝随的表情一变再变,最后咬紧门牙,重重地点了点头,“相信。”
傅钦眼里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诸如,不愧是我师妹,这种东西都相信;嘴唇微启,想诉说什么。
傅钦纠结的神情让祝随心痒痒,到底是什么事情啊,难不成能有我遇到的还离谱?
“难不成师兄你遇到鬼啦?”
“不是鬼,但是除了鬼,我觉得很难解释。”傅钦思考了一会儿,认真地回答道。
祝随下意识望前靠,身体怼上餐桌边前,恨不得耳朵飞过去听。
“这段时间,我总是睡得很沉,十几个闹钟都闹不醒,但却每次都卡点醒来,不会迟到。”
“但最离谱的是,”说到这,傅钦深深吸了口气,“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做同一个梦。”
“梦里,总有一个女人问我,要不要跟她在一起。”傅钦叹了口气,下一秒又重重回答道,“当然不能要了,我都没见过她,这种是阴桃花,我上过网。”
“嘶,确实算阴桃花。”祝随认同地点点头。
“最开始她只是站在原地羞答答地问我,后来,她开始凑到我身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问我,我继续拒绝,在梦里,我不断地跑,想要摆脱她,奈何她的声音始终响在我的耳边。”
说到此,傅钦没忍住打了个寒颤,尾椎骨又升起一阵酥麻感,和每个早上被无孔不入的声音吓醒,恐惧导致的酥麻感一模一样。
“你能懂,一整晚都在问要不要在一起,无时无刻。”
祝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无孔不入的告白,确实挺吓人的。
“师妹,这是女鬼吧?”说出来之后感觉好受多了,傅钦凑到祝随耳边,时不时看一下周围,生怕被“女鬼”听到。
祝随偏头,看着傅钦的眼睛,抿了抿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没事,你说,我能承受住。”
“师兄,女鬼应该是在追求你吧?”
“啊?”傅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追求?
祝随点点头,夹了一块排骨,一边啃一边说,“很像啊,而且人家多有礼貌啊,都没对你动手动脚,只是不停在梦里问你。”
傅钦脸颊一红,又往祝随身边靠了靠,凑到祝随耳边,小声地继续说道“那是之前,这段时间,你都不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祝随夹菜的手一顿,猛地扭头,眼睛亮晶晶的,“细说!”
傅钦一看祝随这模样,手就痒痒——想揍她,这吃瓜的精神!“这几晚一入梦,我浑身根本不能动弹,身上衣服也没有,还能感觉到一阵阴冷湿润的风不停地在身上游走。”
说完,傅钦抽走祝随的筷子,握住祝随的手腕,“师妹,你一定要帮我出出主意啊!”
“这可事关我的清白啊,最重要的是,白天处理案子,晚上还得应对情感,我真的遭不住了。”
傅钦凑到祝随面前,给她展示自己的黑眼圈,“我连黑眼圈都出来了。”
大学时,连续几个通宵的傅钦都不长黑眼圈,结果这么一段时间,傅钦的眼下,白色皮肤下是泛着一点紫色的黑,莫名增加了一点颓废的气质。
“你站起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