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祝随的手过去,刚才偌大的阻力好像凭空消失,祝随轻易将石头移了出去,往后看,门口阵法组成的网果然淡了三分。
有希望!
感受到周遭的阵法减弱,雨桃暗自一喜,面上却未显示半分,手上的攻击更加狠厉。
祝随第一次靠近阵法的石头,黑袍男人就察觉到了,脸上露出讥笑,区区一个凡人,不过是以卵击石。
祝随果然被震飞出去,谁料第二次,她居然移动成功了,怎么可能?明明只是一个凡人。
黑袍男人扔掉身上的黑袍,盯住眼前的雨桃,漫不经心地开口,“为什么要拦我?”
雨桃注视着那张毁掉的鬼脸,“那你呢?明明可以用一张好脸,何必始终将这道伤疤挂在脸上。”
等到男人表情一变,雨桃接着开口,“清月。”鬼本就可变换自己的外貌,他偏偏将疤痕挂在脸上,仍由这道疤痕出名。
上次一闪而过的脸就觉得眼熟,谁料今天才想起,只可惜,为时已晚。
清月一改刚刚的态度,“你怎么知道?”身上的黑雾化作一条黑龙朝着雨桃掠去。
雨桃站定,从脚下弥漫起花瓣,化作屏障直直挡住这波攻击,“被女人划伤的疤,这么喜欢吗?”
清月顿住,扬起一道笑,只是随着脸上的疤痕一起,显得诡异万分,“还以为是个蠢的。”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捏决丢过去。
雨桃反应迅速,往后一撤,“怎么,嫌自己那段经历丢脸啊?”
清月笑出声,“不,是感谢那段经历。”说完,在原地大笑起来,听不出来一点勉强的意思。
作为一个女鬼,让别人感到恐惧、惊悚是正常的,但雨桃听到清月的笑声,后背竟有种毒蛇在后背游走的错觉。
清月,千年大鬼,大概是几百年前,爱上了一个凡间女子,结果却在结婚当夜,内女子拿一把术士的匕首狠狠划了一道口子,贯穿全脸,从额头到下巴,无一处幸免。
这样的丑闻,他现在居然说是感谢?
“凡人有什么好的?”清月笑完,眼神犀利地望向雨桃,试图再次劝说道,“凡人都是忘恩负义的,今天没你不行,明天转手就能背叛你。”
“何况,他还不喜欢你?”清月抬手,一股黑气出动,将傅钦捆到手边,“得到他的身体也不错,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
“既能得到他,还能保你一条命,不好吗?”
“不好!”
雨桃和祝随异口同声,两人对视一眼,祝随继续攥着自己的血移动阵法,一边挪,一边想,不要注意到我,不要注意到我。
雨桃则是抬手,花瓣借着阴气冲向清月,逼他放手,将傅钦带回到原位。
做完这一切后,雨桃往后看了看因阴气入体,坐在原地无力动弹的傅钦,“他很好。”
“我不是你,他也不是那个女人。”雨桃起手掐决,黑气透过窗户蔓延到外面,疯狂吸取外面的生气。
“所以,你是一定要跟我作对了?”清月眯起眼睛,恍惚前仿佛看到几百年前不管不顾的自己。
雨桃站在花瓣雨里,摊手叹气,“没办法啊。”
清月抬手,祝随辛辛苦苦移开的几个石子,眨眼间就回到原地,祝随也被黑气捆住,丢到傅钦身边,两个人面面相觑。
傅钦眼神:师妹,你就这么过来啦?
祝随眼神:我就这么过来啦?
祝随腹议,不是说好的鬼律吗?结果就这么菜?
“那就别怪我了,都几百年没杀过鬼了。”
雨桃后背绷紧,严阵以待,调动全身的鬼力还有刚刚吸取来的生气,免不了是一场恶战。
鬼魂修炼的时间越长,力量就越强,雨桃才死了几百年,除开报仇,没杀过一个人,清月既修炼了百年,在那次背叛之后,还不停吸食人的精气,实力多在她之上。
两个人都清楚彼此的实力,今天是一定要挣个你死我活了。
雨桃和清月打得难舍难分,两人站在原地,仍由自己身上的气息不停的蔓延,碰撞出的鬼气充斥着整个房间。
察觉到鬼气朝祝随所在的位置蔓延过来,祝随连忙去看傅钦,鬼气会损坏人的身体,保不齐师兄就变傻子了。
傅钦坐在祝随旁边,脖子上的玉坠一眼吸引了祝随,刚刚还没注意,竟还真是个躲避鬼气的好物件?!
“怎么啦,师妹?”祝随眼睛一眯,傅钦心里就有点虚,“难不成是我怎么啦?”谁让是我相信了鬼话,冒失跑了过来。
祝随收回眼神,“没事,只是担心你变成傻子。”
“啊?不会吧?”傅钦吓一跳,傻子?傻子能当律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