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斩无意识地盯着祝随的墙壁,上面有祝随这些年的身高。
“爸,就只有这些了吗?”
祝随伸手晃了晃祝斩,“还有其他要嘱咐我的吗”
“你都这么大了。”
祝斩看着眼前的祝随,感叹道。
……
怎么还感叹上时间了?
“当心周家人,少跟许家人打交道。”
祝随将本子拿到祝斩面前,重复了一遍。
“是的,莫家人还可以。”虽说古板,但起码还知道是非。
祝随看了看本子上的信息,嘴唇微微颤抖。
确定自己已经记住了上面的内容,抬手将纸撕了,又烧了。
可惜莫砚也不一定来啊。
谁能想到,在家还感叹莫砚来不了,在机场就见到了。
“莫砚,谢谢你。”
祝随表情郑重,她记朋友的好意。
莫砚不明白怎么就转到这上面去了,但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了祝随,“不用谢。”
“周家人这一代中,你熟悉的有哪些?”
“我大部分都在外面捉鬼,联系也不是很多,但有一些还是见过的。”
……
飞机滑过天空,留下一条长长的尾气线。
“T市的天气真好啊。”
祝随一下飞机就看到了湛蓝的天空,还有空中相互交叉,深深浅浅的尾气线。
“你们抓鬼是怎么分的地盘?”
祝随好奇询问,为啥我们家是南北两派,这案子量怎么可能做得完?
“术法的渊源,捉鬼的流派很多,跟你们不一样。”
“说是许家的地盘,其实也只是许家在此地的势力最大。”
莫砚一猜就猜到祝随的想法,解答道。
祝随点头,伸手拦了辆车,直奔目的地。
田野边,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男性正在田里劳作。
秋天的风吹过,男人的衣角随着风动微微颤抖,汗水滴落到土地上。
等到他坐在田埂上休息上,祝随赶紧上前询问。
“您好,请问您认识李阳阳吗?”
男人看了看祝随,又瞧了瞧更在旁边的莫砚,擦了一下汗,不说话。
“老伯,我们不是坏人,是听说阳阳的事情,来给他们家送温暖的。”
祝随眼珠子一转,张嘴就来。
“你看,我能证明。”
祝随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男人看到胸口的徽章,神情微微放松,终于开口,“认识。”
“那你知道他们家在哪吗?”
男人看一眼祝随,将兜里的烟叶子团成一团,放到烟杆里,点上,缓缓抽了一口。
“他们家,惨啊。”
祝随顺势坐到田坎上,“是阳阳的家人,出了什么事情吗?”
男人缓缓吐出一口烟,“那孩子死的时候,才六岁。”
“玩水不小心溺死的,从那之后,他们家就垮了。”
男人看起来很是不忍,指了指村尾。
“他们家在村尾,你们自己去看吧。”
说完,抽完最后一口烟,拿过工具,干起活来。
村尾的房子,水泥浇筑的,一扇卷帘门,挡住了所有的来访。
一楼的墙角,蜘蛛都在上面结网,一圈一圈,旁边的墙壁上,还有一些小孩子乱画的痕迹。
粉笔隐隐褪色,门口空地上,零散摆放着一些农作工具。
“你们找阳阳父母啊?”
一个中年女性碰巧背着背篓路过,看了一眼她俩,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开口。
祝随点头,“大娘,你知道他们在哪吗?我们是来慰问的。”
“沿着这条路,自己去看吧,也是可怜。”
大娘指了指旁边的小路,说到可怜,也叹了一口气。
祝随顺着手指的方向走去,远远地看见两个人站在一个小土堆前面。
走得越近,风中传来的声音越发清晰。
打火机的声音,抽烟的声音,女人时而大笑,时而大哭的声音。
男人和女人的动作终于能够看清。
一个女人抱着土堆前面小小的木牌,嘴里念叨着什么,时而笑,时而哭。
衣服凌乱但没有什么脏污,花色简单,女人的头发和脸也只是普通劳作留下的痕迹。
一个男人坐在旁边,沉默不语,一杆接一杆的烟,烟灰掉了一地,吐出的烟圈一层层上升,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男人视线盯着自己脚边的土地,时不时又转到女人身上。
即使祝随他们走到面前,两个人的神态和动作也没有丝毫改变。
祝随和莫砚对视一眼,两人都清楚,这应该就是阳阳的父母了。
但看眼前这个情况,交流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祝随想要上前搭话,莫砚拉住她,往村子里走去。
祝随的视线在莫砚拉住的手腕处停了一下,他这是什么意思?
“人家还在悲伤,你上去直接问,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