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随吃痛地出声,伸手下意识伸手拽住女人的手。
祝随的手覆上来的时候,女人下意识想收手,但忍住了。
让祝随跑了,她就真跑不掉了。
祝随的手覆上去的瞬间,祝随眼里飞快闪过什么,但意识到自己的“命脉”还握在别人手里。
对头发的守护战胜了所有!
祝随停下往外走的脚步,抬手想要护住自己的头发,别以为她没看到,地面上已经掉了几根了!
“放手啊,头发掉完了,你赔吗?”
祝随伸手打了打女人的手,女人的手丝毫不动。
“你小学生吗?打架还抓头发。”
祝随气得牙痒痒,头发在她手上,不能武,说又说不动。
“要不你抓我手吧,头发很重要,真的。”
祝随压住心里的怒火,努力“友好沟通中。”
女人也注意到,地面上,祝随的头发已经掉了薄薄一层。
“真的?”
女人将信将疑道。
祝随背对着女人,将双手聚过头顶,交叉在一起,以示自己的乖巧。
女人一手握住祝随的衣服,抓着祝随头发的手试探性地松了松。
祝随乖巧地转身,微微吐出一口气,终于解救出自己的头发。
祝随的表情全然落入女人的眼里,女人的眼里滑过一丝不屑,果然还是年轻小姑娘,只在意容貌。
女人一边想,一边伸出手,想要抓住祝随。
就在女人伸手将要抓住祝随的瞬间,祝随往下一蹲,顺势往后一栽,摔了个大屁股墩。
哎哟,我的屁股。
祝随的动作转瞬就完成了,等到女人意识到时,祝随已经到结界外面了。
祝随坐在地上,反手撑住自己,对上女人的视线,勾了勾嘴角。
只有傻子才会相信,我只在意头发。
女人面色一变,来不及对祝随做出反应,转身直面上莫砚。
祝随刚刚的动作,全程落入莫砚的眼中。
莫砚的眼里滑过一丝笑意,看了眼女人气得发红的眼睛,心想,她是真的爱头发,也是真的很机灵。
祝随对上莫砚的视线,朝着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指了指手机,你说的我都记着呢。
这一幕落入女人眼中,气得直接牙齿咬得嘎嘣响。
因为祝随骗她,女人心中本就有团火气在烧,现在两个人还当着她的面眉来眼去。
女人伸向怀里的手迟疑片刻,最终还是掏出了一张符咒。
符咒交叠在一起,看不清楚符文,但整个符咒散发着一股让人讨厌的气息。
女人拿它的姿势尤为谨慎,莫砚小心往后退一步,全身肌肉绷紧,摸不着女人这个符咒到底发挥得是个什么作用。
“本来只是来看个老朋友,谁料你们两个小家伙这么不识趣,非得跟我对着干,那就不好意思了。”
女人右手食指和中指夹起符咒,盯着莫砚,冰冷的声音响起。
“招念招魂,招恶招秽。”
随着女人的咒语,符咒缓缓开始燃烧,地底,天空都好似有东西要出来。
金光的结界依旧笼罩在院子上,但黑气笼罩的地方,金光就会变淡一些,甚至已经有了破口。
祝随盯着那个破口,神色淡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莫砚的砚台还悬挂在空中,察觉到自己设置的结界困不住里面的东西,砚台迅速变小,回到莫砚手中。
莫砚伸手接住砚台,视线在女人和符咒之间来回交换,眉头紧皱,眼里还藏着一些不解,她怎么会禁咒?
祝随不知道她用的这张符到底是干嘛的,但作为一个门外汉,仅仅是看周围的情况,祝随都能猜到她现在是在干嘛。
她在招恶鬼,游魂,一切不好之物,都将受到她的召唤。
地下有东西在抓,在响,想要突破地面,来到人间,天空此刻乌蒙蒙一片,见不着一点阳光,一些鸟盘旋在空中,落到树上,树叶翻涌,响起一阵脆声,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周围草丛里,密密麻麻的眼睛,半透明的身体,从缝隙中透出来,死死盯着莫砚和祝随两个人。
这下好了,鬼物大合集。
祝随掏出自家祖传的哨子,放在嘴边,时刻准备给他们上点物理攻击。
女人一张符烧完,满意地欣赏着眼前的盛况,深深呼吸了一口周围阴气的味道。
一股庄严又凄凉,疯狂又腐烂的味道。
“就让它们陪你们好好玩玩,我就不奉陪了。”
女人满意地看着莫砚的表情,语气柔媚但充满恶意。
莫砚一个定身咒丢过去,女人一个利落地翻身,滚到一旁。
“小妹妹,希望下次见你,不会缺胳膊少腿。”
女人从祝随面前一闪而过,在空中留下一句话。
祝随皮笑肉不笑:“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祝随看一眼四周,再看一眼上来的路,官方,你们什么时候能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