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行使在去往灵事处理局的大马路上，车内的气氛凝重，前面的司机即使听不到，握着方向盘的手也不自觉攥紧了。

莫砚看了看严域，脑子里排练了好几遍，临走时，祝随教他说的话。

莫砚想了半响，才开口道：“老师，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严域敲着大腿的手顿住，视线重新落回到莫砚身上。

“听说你这次出去，是跟祝家那个小姑娘一起的？”

莫砚收回自己的视线，看向前面的座椅，“是。”

严域慈祥地看着莫砚，都这么大了，害羞的时候还是不好意思跟人对视。

“我怎么还听说，你还很听那个小姑娘的话呢？”

莫砚一脸认真地盯着前面的座椅，偏偏不敢扭头跟老师对视。

“老师，你在转移话题。”

严域的老脸一热，臭小子，知道归知道，点出来干嘛？

“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老师关心学生需要转移话题吗？”

莫砚扭头，“那我回答了，就该老师回答了？”

严域都气笑了，抬手敲了一下莫砚的后脑勺，“跟谁学的，心眼子这么多？”

这还是我那老实巴交的学生吗？

这一趟，祝家小姑娘教了他挺多啊。

“所以，老师确实不想告诉我？”

莫砚也不生气，语气平静地朝着严域确认道。

两人视线相对，都是好多年的师徒了，没道理不知道彼此心里在想啥。

严域叹了一口气，态度还是软了下来，“是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莫砚眉头一皱，眼神疑惑，什么事情，这么严重？

“该你知道的时候，我自会告诉你。”

此话一出，莫砚了然地侧身，看向窗外，放弃追问。

车子继续在马路上行使，眼见就要驶入灵事处理局里，莫砚的视线从窗外收回，看向自己的老师。

非常严肃又诚恳地一声，“嗯”，在车内响起。

严域愣了一下，知道莫砚过来拉开车门，才反应过来。

饱经岁月的眉眼染上淡淡笑意，看了一眼自己最喜欢的学生。

还是少年人啊。

莫砚跟在严域的身边，迈入会议室，将自己这次的发现告诉给大家。

在场的都是C国的最高领导人，大家都提前了解了情况。

听到莫砚说起，禁咒，表情都十分的严肃。

“莫砚，这不是一件小事，你能保证你发言的真实性吗？”

莫砚看过去，丝毫不在意对方怀疑的态度，“我能保证。”

“禁咒的使用，意味着一定有世家之间出现了叛徒，还是掌握了家族最机密的叛徒。”

莫砚看向现场的领导人们，希望自己的话能够引起他们的重视。

“玄学的一个坏人，掌握核心机密的坏人的破坏力，堪比一个大型武器。”

“后者尚且有痕迹可寻，前者，却时刻隐藏在我们身边。”

莫砚走出会议室，将时间留给他们讨论。

“嗡嗡——”

手机来消息的震动音响起，莫砚点开手机，是祝随的消息。

“怎么样？我教你的用上没？”

隔着屏幕，莫砚都好像看到了祝随俏皮得意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

“好像差点。”

莫砚拿起手机，手指缓慢地按着键盘，编辑好，又删除。

这样，她会不会觉得我没好好听她讲话？

“用上了。”

至于效果，嗯。

莫砚的手指再次滑落到删除键，效果不佳，她要是追问，怎么办呢？

祝随看着上面不停显示的“对方输入中”，忍不住又发了条信息过来。

“没事的，没用上，我下次再好好给你培训一下。”

莫砚嘴角的笑意忍不住扩大，眼神都带上了细碎的光，藏在眼尾，不叫人轻易发现。

“用上了，但效果不佳。”

莫砚重新编辑好内容，这次没再犹豫，直接点了发送。

“没事的，你的心眼子确实有待培养。”

祝随的消息回得极快，几乎是莫砚刚发出去，几秒钟就来了回复。

“你打字真快。”

莫砚想了想，按下几个字，发了出去。

祝随直接一个语音过来，语气轻快，“或许你知道，语音转文字技术吗？但，我打字速度确实也很快。”

清脆的女声在走廊尽头响起，莫砚下意识将手机音量调低，结果不小心碰到升高键，最后一句话，声音直接戳中了站在几米外的女人的心。

莫师兄有女朋友了？

女人刚走过来时，强装镇定的表情一寸寸裂开，难以置信地看着走廊尽头，莫砚的背影。

那个女生的声音，很活泼，听起来，跟莫师兄很是熟络。

等到祝随的语音放完，莫砚才顺利将声音调低，手指忍不住摩挲手机，思考着应该回祝随什么。

莫砚的神情全然落入女人的眼中，女人上前一步，打断他。

“莫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