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对。”飞羽真很自然地点头，“火焰剑烈火的能力是制造‘界限’，不只‘制造结界’这一种应用。它的‘界限’可以将那些会损害你身心的混沌和幻觉隔离出去，让你只看到真实的未来信息。”

“简单来说，只要你在我制造的结界内使用暗黑剑月暗进行通灵，就能豁免其造成的影响。”

上条大地原本半睁半闭的眼，这下是彻底睁开了。

飞羽真还在那儿点头，感叹道：“不得不说，先知真的是个很大的优势，如果我们能提前知道米吉多会袭击哪个区域，提前完成疏散，也能减少很多伤亡。所以，暗之剑士和炎之剑士，还真是最好的搭档。”

最好的……搭档。

上条大地的手指在被面下微微蜷缩。隼人，那个明明那么温柔、最后却一个人扛着所有的恐惧直到崩溃的人。如果……如果他当时知道这件事，如果他知道月暗的副作用可以用火焰剑来规避，如果他不是等到隼人已经变成另一个人、已经站在他对面不得不拔剑相向的时候——

他本可以救他的。

这些迟来了十五年的情报，简直像是被谁精心安排过一样——让隼人万劫不复，让他坠入黑暗。十五年，他在深渊里走了十五年，走到再也回不了头的时候，偏偏就来了个人，告诉他说，你本可以提前察觉到的，你本可以救他的。

他无法释然，只能任由痛苦在胸口发酵。而他的这份被精心打造的痛苦，或许就取悦了某个不可言说的存在。

尤里默不作声地，隔着被子握住了上条大地的手，他看向飞羽真，问道：“不过，你这样使用圣剑的特殊能力，难道你不会被它的负面效果影响？”

“会啊。”

飞羽真点头，坐正起来，认真地解释道：“污染不会凭空消失。我这样做，其实也不是用取巧的方式帮暗之剑士规避了污染，而是将那些污染转移了。”

“转移给我了。”

上条大地藏在被子下的手，慢慢握紧了。

“不过，也不必太过担心。”飞羽真的声音放轻了些，像是在安抚，“火焰剑烈火的火焰，也被称为‘净化之火’。建立边界，净化污染，是它的本职工作。暗黑剑在生命树上的位置，是所有上层质点的最下方，紧邻物质世界。它的能量来自上层，自身缺乏净化的能力，产生的污染会直接往下传导，进入物质世界，影响到身处其中的暗之剑士，没有一点回转的余地。”

他看了上条大地一眼，目光坚定。

“但火焰剑不一样。作为第五质点，它的位置离物质世界还有一段距离，和其他质点之间的通路也颇多。它可以将这些污染通过路径传递给相邻的质点，散播到整个体系里去。”

“预知未来不是没有代价的，毕竟，能够提前预知未来会发生的事，这么大的优势，没道理是免费的，而且，大家都能因此受益。既如此，大家也有义务保护能够提供超前信息的‘先知’不是吗？”

尤里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如今真理之剑南北基地的剑士，才会这样安排。留在北区的剑士，都位于第五质点周边——既方便你散播污染，也能防止过量的污染影响到所有圣剑剑士。至少，南区的剑士还能保持完整的战斗力，不至于全军覆没。”

“我猜也是这样。”

飞羽真认可了尤里的猜测，之前他也和尾上亮提过，他觉得真理之剑给南北基地分派剑士的方案，是有神秘学方面的考虑的。即便已经没有意义了，但还是把它当做了传统，传承了下来。

……所以，莲总是往北区基地跑，还真不是件好事，希望只是暂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