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略规划办公室看来,一组已经成了一个很好的模板,他们希望二组的建立也能依样画葫芦进行,朝一组靠拢,那么队伍中拥有两个黑影场持有者就是其中一步。
至于四组,除了组长石毓心外,成员选定已经敲下了没有黑影场的两人,之后组员是否增添,还要看天时地利人和。毕竟有用的黑影场持有者出现,需要极端的“幸运”与巧合,这事是急不来的。
如果崔崴能够运用得当,那么姚解将是他一把很趁手的工具。只可惜,目前的崔崴,打心底里也并不怎么把黑影场的问题当一回事。
和大部分上面的领导层一样,他将黑阳现象的产生当成一种暂时性的问题,它很快就会消失,也掀不起太大的波澜,就如同应急管理处,会随着黑阳的结束,彻底解散。
而他只是会借着这块跳板,在仕途中大展拳脚,于日后继承和崔钰相仿的政治地位。
自然,在这种心理的作用下,他甚至觉得姚解的存在是一种无用的工具。
上午九点四十,他们坐上了从蓟阳飞往关内省临滂市的航班,买的是经济舱,执勤公务而已,如果崔崴在这里滥用职权,搞什么特等舱,被叔叔崔钰知道了必然会被教育一顿。
崔崴明白基本的事理,抛开他存在的部分性格缺陷,他这个人的实质并没那么不堪,这也是祝和齐能够答应崔钰开出的条件,一天大部分时间的注意力都放在崔崴身上。
如果崔崴是那种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祝和齐绝不会忍受他。
祝和齐在他身边既是保护也是监视,他的行为都会上报到崔钰那里。崔崴心里很清楚,但他没有那么多的反感,反而觉得在某些时刻还能通融一下。
因为他知道不是祝和齐,也会是其他人,那么他宁愿是祝和齐,好歹这位可以算得上是自己的远房表姐。
两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姚解也从昏睡中苏醒,他在白天总是神情厌倦疲惫,仿佛这种疲乏是刻在他骨子里一般。
他跟在二组的成员之后,和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走在最前面开路的是束立风,他去拿特殊托运的设备,在他身后是崔崴与祝和齐。
祝和齐看似平凡无奇地提着一个公文包,穿着黑色的工作制服,就只像随处可见的外出公干人员,但她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向,任何可疑人员都逃不开她的眼睛,更不用说靠近崔崴。
一旦靠近,必然会被她近身格斗拿下。
半年之后束立风遇袭,若是祝和齐和他同在,以她的警惕心,压根不会让束立风被那块袭击车辆的石子被牵引走,更不用说设备丢失与被弄晕了。
但话又说回来,即使祝和齐将这事重来一遍,她也会和崔崴一起行动,而不是和束立风一块待在车里,她的职责具有优先级,崔崴与束立风孰轻孰重,甚至都没有比较的必要。
四人取完各自的行李之后,朝着已经预定好的计程车走去,那是一辆祝和齐已经安排好了的商务用车,将他们直接从机场带到临滂市的通汇区,这个地方也就是所谓的南部旧城区之一,旧城包含了通汇、坪泓、合长三区。
在北部,则是临滂市在近五年来开发的新城区,机场也坐落在此地。
计程车将这行人送达到了通汇区某一家连锁酒店门口,祝和齐提前预定好了房间,崔崴、祝和齐单独一间,束立风和姚解住在一块。
他们放下行李之后,四个人就在束立风的双人间中集合,设备正在调试,寻找着黑阳现象出现过的具体位置。
应急管理处所拥有的设备和运算系统总共经历过三次迭代。
最开始开发出来的时候,只具有极其简陋的定位功能,而且耗时起码要在黑阳现象产生的五天之后。有时候到了地方都不知道到底在哪,甚至要依靠人工搜寻,那对于黑影场的负担很大。
滕清留必须沿途触发自己的黑影场,寻找能够与她共鸣的磁场。这些磁场往往非常微弱,对她来说极难追踪。与此同时,文代华会从区域的另一边展开搜寻。
到束立风这会儿所使用的第二代时,不管是精度还是检索效率都有了质的突破。他们来到了数据服务办公室测算出的市级地域,就能通过在当地的频率接收估计出更准确的位置。
到姚解在五组工作时使用的第三代设备,基本能实现两天之内搜寻黑影场持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