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泊舟与温邬几乎同时落地,尚未停歇片刻便如急风一般掠过数个屋檐。
与此同时,小巷两头瞬间涌出数十道黑影紧随其后,刀光剑影扑面而来。
几个杀手迅速将温邬半围住。
长刀直直劈下,温邬侧身一让,刀锋贴着他胸口掠过,他顺势扣住那人手腕,往下一折,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刀已落到他手里,反手一挥,格开劈来的刀,借势后撤一脚踢开背后偷袭的人。
他握着刀掂了掂,目光一冷,正要提刀往前——
忽然!破空声骤然炸响。
一道暗箭直取心口。
温邬脚下轻移躲避,忽然一刀寒光闪过,那刀身一震,发出“铮”的嗡鸣声,将箭矢斩落,随后向侧方一掷,只听一声细微的哀嚎,将那射暗箭之人捅了个对穿。
应泊舟落至温邬身前,捡起地上其他杀手的刀,擦身而过时淡淡扫他一眼:“就这?”
温邬冷笑一声,反手将他拉至一边,迎面三把刀刚好劈到应泊舟面前。
应泊舟连忙挡下一击,再回头时温邬已经掠出三丈外:“你行你上!”
“卑鄙!”
应泊舟咬牙切齿,刀锋一转,三人喉间血溅—,一气呵成,他收刀跳下屋顶时温邬正好落在身侧,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往前掠去。
身后追兵紧咬不放。
“这么跑不是办法。”温邬道。
“不用你说,”应泊舟扫他一眼,“你有办法?”
“本侯自然不会如你那般毫无准备就来受死。”温邬从怀中摸出一把烟雾弹,扔给他几颗,“分开走!”
两人身形骤然分开,又一左一右掠入巷道。
烟雾弹接连炸开。灰白色的浓雾瞬间灌满整条巷子,即便今夜月色不错,也伸手不见五指。
杀手们脚步顿住。
“别慌!”为首的低喝一声,“聚拢戒备!”
话音未落,雾中一道黑影倏忽掠过,几人同时挥刀,斩了个空。
呼吸声粗重起来,什么都看不见,心跳如擂。
忽然,雾中两道身影一左一右,交错而过。
就在擦肩的刹那,温邬袖中剩余几颗烟雾弹齐齐落地。
“轰——”
浓烟炸开,彻底吞没一切。
杀手们彻底乱了。
“他们在哪?!”
“稳住别慌!”
“啊——”
有人撞到同伴,有人挥刀乱砍,脚步声、喘息声、刀刃相撞的脆响混作一团。
混乱中,一个杀手喘着粗气转过身。
眼前是雾。
他眯起眼,往前探了探刀。
然后他看见了。
雾里,只见寒光一闪,一双眼睛正直直冲向他。
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看清那双眼睛里,寒光倒映出的自己的脸。
喉咙一凉,血雾喷出。
应泊舟的刀锋贴着地面游走,人随刀走,刀随人转,他出刀极快,快到刀光只一闪,人已掠向下一处。
当烟雾缓缓散去,地上已躺倒一片。
温邬和应泊舟没停,转身往郊外树林掠去。
林子渐密,两人在枝干间腾跃,几乎要化作两道虚影。
忽然,温邬脚下一紧,他还没来得及看去,一根细绳从枝叶中弹起,缠住脚踝,他整个人往下坠去。
落地瞬间,一个杀手贴面扑来,刀尖直指咽喉。
温邬腰身一拧,避过刀锋的同时,一脚踹在对方胸口,将人踢飞出去。
他刚俯身稳住重心,头顶一道黑影掠过,应泊舟从枝头跃下,恰好一刀贯穿那杀手的胸膛。
“应泊舟!”温邬喊道。
他话音未落,应泊舟便已抽刀,往上一抛。
温邬踏着他的肩借力跃起,脚尖踏肩,身体腾空,右手接住落下的刀,反手一挥。
树梢上刚探出头的杀手应声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