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我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阴冷潮湿的空气夹杂着淡淡的哭泣声扑面而来。循着声音,我找到了最里面那个隔间,门紧闭着,但从底部的缝隙能看到一双熟悉的鞋子。
“赫敏?”我轻声呼唤,生怕惊扰了她。
里面的哭声骤然停止,只剩下压抑的抽噎和慌忙擦拭的声音。“……阿利安娜?你……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努力想装作平静。
“伊莎贝拉说你好像不太对劲……我很担心你。”我蹲下身,没有试图强行打开门,只是将手里那个用变形术做出的牛皮纸袋从门下的缝隙轻轻推了进去,“晚宴还没结束,我想你可能饿了。南瓜馅饼和鸡腿,还是热的。”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纸袋被拿了下去。“……谢谢。”她的声音很小,带着哽咽,“……对不起,万圣节晚宴,却让你来这种地方陪我……”
“这没什么,”我背靠着隔间的门板坐下,抱着膝盖,“朋友不就是在这种时候互相陪伴的吗?你不需要说对不起。如果你不想说,我就不问。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直到你愿意出来或者想回去。”
隔间里安静了片刻,随后传来了很小声的吃东西的声音,间或还有一两声抑制不住的抽泣。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稳定了一些:“……罗恩……罗恩·韦斯莱他说……他说我‘简直是个噩梦’,说‘没有谁会受得了我’……”她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我知道我可能有点……好为人师……但我只是想……我只是想把事情做好……为什么大家都……”
我的心揪紧了。我能想象到那个红头发男孩口无遮拦的样子,也能体会到赫敏这份委屈和孤独。“那不是你的错,赫敏,”我坚定地说,“是他说话太伤人了。你聪明,勤奋,对自己要求严格,这都是非常非常好的品质。是有些人还不懂得欣赏。真正朋友会看到你的优点,也会包容你的直率,就像你也会包容他们一样。”
我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长长的吸鼻子的声音。“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语气轻快地说,“不然我怎么会在这里?陪着一位在闹鬼的盥洗室里哭鼻子的‘噩梦’小姐分享我的万圣节晚餐?”
里面终于传来一声极轻的、破涕为笑的抽气声。“你才是噩梦……”
就在气氛稍微缓和之际,一声沉重、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某种低沉的咕哝声从走廊外传来,由远及近,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震动。那声音沉闷而极具压迫感,还混合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像是臭水沟和旧袜混合在一起的恶臭。
我和赫敏瞬间都屏住了呼吸。
“什么声音?”赫敏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压低到几乎听不见。
我猛地站起身,心脏狂跳,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来。那不详的预感成了真!我透过门缝向外看去——一个庞大、笨拙、皮肤如同花岗岩般灰暗粗糙的巨怪,正摇摇晃晃地走进盥洗室!它足有十二英尺高2,手里拖着一根巨大的木棒,丑陋的小脑袋困惑地左右转动,似乎在寻找什么。
“是巨怪!”我压低声音惊呼,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了,“它进来了!”
赫敏倒抽一口冷气,隔间的门锁“咔哒”一声打开,她猛地将我拉进相对狭小的空间内,然后迅速挡在我身前,虽然她自己也在发抖。“别出声!”她用气声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但更多的是保护朋友的决心。
然而,这脆弱的庇护所并不安全。巨怪似乎被隔间里的动静吸引,它发出含糊不清的咕噜声,举起手中的大棒,猛地砸向我们所在的隔间上方!
“轰隆!”
木屑和瓷砖碎片四处飞溅,隔间的上半部分几乎被彻底摧毁。我们彻底暴露在了巨怪的视线之下!它那对小眼睛迷惑地看着我们,然后举起木棒,作势又要砸下!
我大脑一片空白,焦急万分。我学过保暖咒、清洁咒,甚至能把杯子变成纸袋,但麦格教授还没教过任何能对付这种庞然大物的攻击性魔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嘿!大笨蛋!看这边!”
“过来!”
两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哈利和罗恩冲了进来!哈利脸色苍白,但眼神异常坚定,他捡起一块掉落的金属水管,用力砸向远处的墙壁,发出巨大的声响,成功吸引了巨怪的注意力。罗恩也在一旁大喊大叫。
巨怪果然被激怒了,它发出一声怒吼,转过身,笨重地朝着两个男孩挪动过去。
“赫敏!阿利安娜!快跑!”哈利一边灵活地躲开巨怪挥舞的木棒,一边朝我们大喊,他的目光急切地扫过我,充满了担忧,甚至忘了掩饰。
看到哈利和罗恩冒着生命危险吸引巨怪,我和赫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逃跑不是办法,我们必须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