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在韦恩庄园度过的圣诞节假期，出乎意料地宁静和温暖。

我很快便认识了庄园里那位无可挑剔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他是一位举止优雅、言辞风趣的英国绅士，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能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阿福似乎很高兴我的到来，用他的话说：“韦恩庄园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充满……朝气了，温莎小姐。您的到来让这里的光线都明亮了几分。”

布鲁斯堂哥确实很忙，韦恩企业的各种事务似乎总也处理不完。

我很理解地告诉他：“布鲁斯堂哥，你去忙你的就好，我是回家过节的，不是来给你添麻烦的。我有阿福陪着，还能自己看书，没问题的。”

或许是我这种毫不任性、甚至带着点体贴的态度，让他感到有些意外和……放松？我能感觉到，他看我的眼神里，最初的疏离和审视渐渐融化，多了几分真实的温和。

当他难得有空闲时间待在庄园里时，我们会一起在藏书丰富的图书馆里看书虽然我看魔法书，他看的大多是商业、法律和哲学书籍，或者只是在壁炉边安静地坐着，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偶尔聊上几句关于学校、家庭或者英国的话题。

我发现，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布鲁斯身上那种时刻紧绷的、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的感觉会稍稍缓解。他紧蹙的眉头会舒展，有时甚至会看着我因为书里某个有趣情节而发笑的样子，不自觉地微微勾起嘴角。

阿福有一次悄悄对我说，他很高兴看到布鲁斯少爷能这样短暂地放松下来。但我感觉不到，毕竟我不熟悉布鲁斯，也不知道他内心具体在想什么，只能从他细微的表情和放缓的姿态中感受到一种宁静的氛围。

然而，哥谭毕竟是哥谭。

一次，布鲁斯难得亲自开车带我去市中心看圣诞灯饰，在返回庄园的路上，我们的车被两辆看起来就很破旧的车别停了。

几个拿着枪、面目狰狞的匪徒冲了下来，叫嚣着让“韦恩家的少爷”出来。

布鲁斯几乎是瞬间就将我护在了他身后，他的身体紧绷起来，进入了防御状态，但奇怪的是，他的眼神里并没有太多惊恐，反而有一种……冰冷的愤怒和一种“又来了”的无奈感。

他甚至还有空低声对我说了一句：“待在车里别动。别怕，这在哥谭……很常见。”

常见？我看着他挡在我面前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涩又一阵生气。凭什么他要习惯这种事？

眼看一个匪徒不耐烦地要过来拉车门，我也顾不上什么《国际保密法》了反正是在美国，而且伊法魔尼好像管得没那么严？，直接从布鲁斯身后探出身子，抽出我的二手魔杖，对着那几个匪徒快速念咒：

“统统石化！”

“昏昏倒地！”

几道光芒闪过，那几个匪徒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保持着各种滑稽的姿势僵在原地、或者直接晕倒在地、或者手里的枪飞了出去。

整个过程快得只有几秒钟。布鲁斯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威胁就已经解除了。

他猛地回头看我，脸上写满了震惊，那双深邃的蓝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看我，又看看地上东倒西歪的匪徒，再看看我手里那根细细的魔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