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笔记本上飞快刷新的对话,忍不住在上面写:【赫敏,你快要变成盖勒特的隐藏拥护者了。】
赫敏立刻回复:【才不是!我只是认同对未知领域保持好奇和开放的态度!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如你所说,怎么对付伏地魔!】
我们开始频繁地使用这个“通讯录”本子聊天,隔着大洋和英伦三岛交换信息。德拉科偶尔会加入,抱怨美国的南瓜汁难喝,或者假装不经意地问问赫敏的复习进度。
但我注意到,哈利一直很沉默。他的那本笔记本,从未在上面留下过字迹。
我在本子上写:【德拉科,你确定哈利收到笔记本了吗?】
德拉科的反应很快:“当然!我一起寄的!镀金封面的那个就是他的!这家伙怎么回事?又玩失踪?”
罗恩插话:“可能又被德思礼家关禁闭了?”
赫敏:“我昨天才给他写了信,还没回。有点担心。”
我皱起眉,心里那份不安扩大了。假期已经过去好些天了,哈利独自住在女贞路那栋托尼送的房子里,虽然知道很安全,但伏地魔已经复活,而他又如此沉默……
第二天,我实在不放心,便通过飞路网直接去了女贞路。
敲开门,哈利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底下有淡淡的青色,但精神似乎还行。他见到我很惊讶,随即露出开心的笑容:“阿利亚?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他的新家很整洁,和德思礼家截然不同的现代风格。
“我来看看你。”我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茶几上那个眼熟的、镶着金边的黑色笔记本,旁边还散落着几封拆开的信,“德拉科寄的通讯本,你收到了?我们都没见你用过,大家有点担心。”
哈利挠了挠他乱糟糟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哦,那个啊……收到了,这几天太忙了,根本没时间看。光顾着拆信了——罗恩和赫敏因为我没及时回信,各寄了一封吼叫信来。”他指了指壁炉边一小堆信纸灰烬,心有余悸。
“忙什么?”我好奇地问,暑假作业应该还不至于。
哈利叹了口气,瘫倒在沙发里,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还能有谁?盖勒特老师。他最近好像特别‘关照’我,总把我叫去。有时候是旁观圣徒怎么‘处理’那些试图隐藏的食死徒——说真的,那场面一点也不比黑魔王仁慈多少,但是他会选择邓布利多不在的时候……有时候是听他和邓布利多教授……争论。”
他揉着额角,一脸心力交瘁:“他们两个……观点完全不同,从魔法本质争论到对付汤姆的策略。我还得在旁边听着,偶尔被提问,答得不对就要被两边一起教育……西里斯说我这几天看起来老了十岁。”
我能想象那场面有多可怕。两位站在魔法界顶端的巫师(一位还是前黑魔王)理念碰撞,而哈利夹在中间。
“我知道你累,”我坐到他身边,心疼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但这也太……”
话还没说完,哈利忽然伸出手臂环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身上,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嗯……特别累……阿利亚,你让我抱抱充充电好不好?充完电我就不累了。”
我的脸瞬间升温,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和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明明知道这家伙可能有点借机撒娇的嫌疑,但还是没办法推开他。
“就一会儿……”我小声说,手指轻轻戳了戳他温热的脸颊,“你呀……”
哈利得寸进尺地收紧手臂,在我怀里蹭了蹭,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像大型猫科动物一样的叹息,仿佛真的在汲取能量。
我只好红着脸,任由他抱着,感受着他逐渐放松下来的呼吸和心跳。窗外是女贞路夏日平静的阳光,窗内是少年依赖的拥抱,暂时将那些阴谋、争吵和沉重的责任,都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