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极冷,像是雪山上化不开的千年寒冰,微微向下的眼尾更是带着令人心惊的冷漠。这种冷漠的底色,是不在意。
谢琅最害怕的就是孟扶歌这样冷漠的眼神,他使了浑身解数才在她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如今前功尽弃了。
孟扶歌走后,谢琅站在原地,像个迷茫的小孩子,四周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找不到方向。
叶菀低头又擦了擦眼角,用抬起的手指遮掩了那眼中的痛快和笑意。
她说:“乖宝,孟小姐不要你了,但你还有我们。”
......
车水马龙的老城区里,孟锦年窝在小诊所里,自己给自己上药。
他腿上的伤是在逃亡途中被一个警察打中的,伤口没有及时处理,已经开始灌脓了。他现在成了通缉犯,不敢去医院,原来的手机也不敢用,身上仅剩的一点钱财买了一个新手机和电话卡,就用光了,他只能来到这里,自己给自己消毒上药。
等上完药,他用新手机给孟锦繁发的求救消息得到了回复:
【弟弟,你的这个手机号我已经给警方了,准备好逃命吧。】
孟锦年惊得立即坐了起来,把手机用力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而他忍不住破口大骂。
别人说孟锦繁把所有的锅扣在他头上他还不信,无助之下也选择向孟锦繁求助,现在看来真的不能太真了,他被自己的亲姐姐推出来当挡箭牌了!
孟锦年用尽所有恶毒的语言把孟锦繁咒骂了个遍,咬着牙拖着疼痛不已的瘸腿往外走。他现在不能待在这里了,必须得换一个地方,先避避风头。
腿上的疼痛感太难忍受了,孟锦年骂完孟锦繁又骂张禾,骂完张禾又骂其他人,
“不过是一群贱命而已,做了就做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害得老子只能躲躲藏藏,真该早点弄死!”
他走出门口,到了走廊里,咒骂声停了,眯着眼睛看向走廊那头。
老城区的建筑都很有年代感,灯泡坏了很久也没人修,只能通过其他地方透过来的微弱光芒来照亮,几缕夕阳照进狭窄的走廊,空气中漂浮着无处不在的尘埃,走廊的尽头似乎有个人影立在那里。
正当孟锦年在努力辨别那到底是不是人影的时候,对方动了,黑色的一长条,走路悄无声息,垂在身侧的手里,捏着一把泛着冷光的刀,一步一步朝着孟锦年逼近。
察觉危险的孟锦年张嘴呼救,奈何才一张嘴,一阵寒光闪过,就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半小时后。
廖队长用枪指着桑一暄的头,满脸憔悴也挡不住他眼中的狂喜,他看了看桑一暄手上的血迹,好似沙漠里饥渴已久的旅人终于见到了水源,喉咙里止不住地发出大笑:“终于让我抓到你了,变态杀人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