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好厉害啊!”梳着双髻的小狐女眼里满是崇拜,拍手道:“将来我也要像姐姐一样努力修行,保卫家乡!”
突如其来的赞扬一时转了风向,让本想给顾桃解围的君梦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挠了挠头,正想谦虚两句。刹时又清醒过来,双手叉腰一副悍妇模样,就像山娇村经常揪着丈夫耳朵骂的嫣红婶。
“少来!你们围着我桃哥是要做什么?!我起床气可是很重的!惹我不高兴小心我揍你们!”
“……”
眼看众人噤了声,显然是被她横眉竖眼吓到了,君梦心头得意一笑。
这时,端着吃食的贺奶奶从后院来到前厅。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各自回家。”
贺奶奶招呼挤在角落、同样被村民“围攻”的贺远帮忙整理餐桌,大家这才不甘不愿的往楼外走去。
贺远扯了扯皱巴巴的短襟,抱歉地打了个哈哈:“今早随口一提,谁想到这么快就传开了,大家比较好奇……”
顾桃笑了笑,示意贺叔不打紧。
君梦看着热气腾腾的肉架子,眼冒星星往桌旁凑,撩起白色尾巴大大咧咧就坐下了。
贺奶奶笑容满面,顺手将食盘放在离君梦近些的地方,拉过顾桃也坐了下来,给二人各捡了肥美的肉食。
四人吃得正香,殷宏来了。
他脚步沉重,顶着黑眼圈,像是一夜未睡。
“叔,奶……”
殷宏语气有些奇怪,目光扫过餐桌的几人,又快速移开。
他没再吱声,干脆侧身让出身后的殷全。
殷全昨天还精神抖擞的模样,此时却焉焉巴巴,眼眶红肿。
贺叔和贺奶奶瞥见他,先是怔住,随即大吃一惊:“全子?……!”
不等他们将话说完,殷全的眼泪唰就下来了。
他迈出两步,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扑通”一声就朝着顾桃跪下去,膝盖砸在地上发出闷响声。
“顾兄弟!你一定要带我去报仇啊!!”
殷全嘶哑着大喊,咧着嘴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
顾桃和君梦连忙扔下碗筷去扶他,贺叔和贺奶奶也围了上来,满脸焦急询问。
原来,昨晚激动的殷宏将殷全带回自己家中,以便倾述多年思念。
可殷全思家心切,执意要先回家看望奶奶。
殷宏见实在瞒不住了,只能红着眼告诉他:在他和老爹失踪的第二年,他奶奶悲伤过度,一病不起,没几天就去了……
“我一直以为…以为奶奶还在家中等我,我努力的活着、修行,就为了回来见奶奶……”
殷全被他们扶着站起来,还是止不住的哭,气都喘不匀。
“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我没有家人了……”
“那群恶蛇害了我爹,让我回不了家,我奶奶才会……我要让它们血债血偿!”
见他哭得撕心裂肺,在场的人皆心头一酸。
君梦悄悄别过脸,扯起顾桃的袖子抹了抹眼角。
悲恸的哭声让铁匠铺外再次聚集了不少村民,他们被这失踪多年的相熟之人感染,一时共情不已。
“唉,全这孩子太苦了,原本我们都以为他们家没人了,这哭的……还不如不回来。”
“啧,你瞎说什么?”
“当年他奶奶哭得眼都瞎了,天天守在村口,最后也没盼到他们回来,真可怜。”
“那山谷被恶蛇占领,真是造了孽!咱们村这些年来,可算是给它们送了不少口粮!”
“先不说别的,你看全子跪的那小子和丫头,听说就是他们带他闯过山谷回来的,我怎么看着不太靠谱呢?”
“嘘,小点声!先前贺远也是这么说的,我看可信度蛮高……”
切切私语交织落入顾桃耳中。
他仔细一瞧,发现村中出现的大部分都是老人与妇人,只有少数几个年轻人,正满脸狐疑地凝望着他。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钟声响起。
贺远脸色一变,站起身:“召开紧急会议了,怕是有大事!”
人群中交谈声渐低,收起各自情绪,开始往钟声的方向赶。
殷宏搀着不住抽气的殷全往外走,步子有些踌躇。
最终还是指了指顾桃和君梦,对贺远说道:“叔,带他们一块儿去吧,族长有事要讲。”
贺远没吱声。
贺奶奶却皱起眉头,并表示自己不去,让贺远早些带他们回来,嘱咐完就转身进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