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夫人告辞后,离声便拉着小羽和君梦去了东厢的澡房。
澡房内有一方石砌的浅池,引的是村边溪水,进出口设计得小巧精美,还七弯八拐的,因此水流极为缓慢,既能储存又能不停更换水质。
君梦以炎蛊附鞭,丢进水池,待到水温合适,三人高高兴兴地泡了进去。
“她们在干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陆以乐蹲在西厢门口,听着对面屋内的笑闹。
叶远楠眯起眼睛,小口小口酌着妖酒,“那是澡房,你说能干什么?”
“……”陆以乐轻咳一声,不敢想象。
他站起身回到屋里,抓起衣襟闻了闻,眉头一皱:是该洗洗了!遂扒下衣袍往桌上一丢,只穿着裤子往外走。
叶远楠笑道:“你要做什么?去讨打吗?”
他眼中的意味不明,让陆以乐腾地脸一红,唾道:“想什么呢!我去外头溪里洗……”
“桃哥,走,一块儿!”
顾桃应了一声,也将短衫解下,与那叶片小酒壶一并放到长凳上。
“哎哎,我也去……”叶远楠微熏,也不想一个人呆在院中,追随他们而去。
……
“呼~~好苏福鸭!”
君梦一头乌黑长发高高盘起,耳边落下几缕打湿的发丝。身上套着一件藕荷薄裙,咧着嘴从澡房钻出来,身后跟着同样浑身清爽的离声和小羽。
小羽还不太习惯与人亲密过甚,脸上红润润的,有些不好意思。
君梦趁其不备,给了她一个脑瓜嘣:“都是女子,你害羞个啥?”
不等小羽龇她,找个理由赶紧遁走:“我去问问他们要不要泡澡,绿玉还浸在里头呢。”
离声点点头,笑呵呵地拉过小羽的手,往主厢房走去。
西厢房门大开,窗外昏暗的光晕透进来,晃得长凳上发出一阵闪烁。
屋子里没有人,衣衫散落,唯有顾桃的短衫叠了叠放在长凳上。旁边有个小壶,面上竟像是冰碎。
君梦好奇地拿起它。
一动,里头的液体晃起来,飘出一股直钻鼻腔的酒香。
“嗯?好香啊!!”
一般情况下不被允许饮酒的君梦左右看了看,撇撇嘴:“平时不让我沾,自己偷摸藏起来喝,哼!”
“我偏要喝!吨吨吨……”
这酒越品越香醇,本就不多,三口就见了底。
她咂巴咂巴嘴,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又怕被发现了,赶紧将空壶藏回原处,还将它倒着放,假装打翻了,之后匆匆溜回主厢房。
她挨着离声坐下,听小羽闲聊这些年来的经历。
可听着听着,眼皮就开始发沉,脸颊也烫得厉害,像是有团火从心底烧起来。
她扯了扯衣襟,又抓起床边的蒲扇使劲扇,怎么风也是热的?
离声察觉不对,见她一副醉眼迷蒙,脸色红得异常,表面却看不出她有什么中毒的迹象,于是搭上她的手腕。
小羽直接凑近了一闻,一丝淡淡的酒香。当即眉头一皱,问道:“你是不是偷喝村长家藏的酒了?”
“……”
离声也仔细闻了闻,果真!“这酒真是古怪,如此烈,喝下后味道却极淡。”
小羽下了塌往外走,嘴里说着:“老实待着,我去打水来给你敷敷。”
离声给君梦倒了一杯茶水,握住她的手稳住晃悠的身形。
君梦此刻头晕脑涨,手上被握住的地方更是感觉又热又难受。
她忍耐不住,猛地拂开离声,起身就往外冲。
恍惚中摸出院门,凭着白日的记忆,跌跌撞撞地朝着那方水潭跑去。
“梦儿!”离声急忙追出来,可那狐狸的速度快得惊人,转眼就没了踪影。
小羽听她呼喊,端着木盆就从澡房奔出来。一问之下,人早跑不见了。
两人正急得团团转,溪边洗澡的三名男人终于回来。
离声好似见到了主心骨,抓住顾桃胳膊急道:“梦儿不知道偷喝了什么烈酒,醉熏熏地就跑出去了!”
顾桃心里咯噔一下,冲进西厢一看,凳上小壶倒卧着,壶口对着地上,然而地面并无半点痕迹……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质问叶远楠:“这妖酒若是女子喝了当如何?”
“呃……这……”叶远楠一脸心虚摸了摸鼻子,“倒也没什么,不如你先去找着她吧……”
顾桃也不追问,冲出院门找寻痕迹。
身后三人也要动身时,却被叶远楠拦下。
“哎哎!去不得去不得!交给他就行了……”叶远楠嘴角扬起,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