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那件千幻袍，“你回去同钟堂主说，那颗万妖丹我就当交朋友，送给他了！他也不必特意来谢，这袍子抵了便是，正好两清。”

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咱们不占你万境宗半分便宜，可你也别昧了我的东西还来我这里赊人情，老子心里门儿清。

大弟子脸色更难看了，尤其听到“两清”二字，脸绿得像是刚摘的青菜。可见他们态度坚决，也只能讪讪地捧着其他礼盒，退了出去。

……

万境宗内堂，气定神闲的钟念正品着新茶。

见手下人带着几乎完整的礼盒回来，再一听他的回复，直气得狠狠将手中茶盏砸在地上，瓷片溅了一地。

“好你个叶远楠，倒会算得清！”

他咬着后槽牙，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师兄，何事如此气愤？”

一道轻快的少女音自厅外传进来。

钟念看过去，眼神中的阴狠彻底收敛，抬手将褶皱的衣襟整理好。

他缓了缓情绪，笑道：“原来是晚纱师妹回来了。”

师晚纱提起裙摆，跨过碎瓷片向他靠近，一脸的笑意，倒像是在瞧师兄失态的笑话。

钟念爱怜地刮了她一眼，挥手让弟子将厅内收拾干净。

“师妹这次游历可还顺利？为何急匆匆就回来了？”

师晚纱微微蹙眉，语气疑惑：“师兄当真不知为何？”

气氛陷入沉默。

片刻后，师晚纱叹了口气再次开口：“我听说，泗水寨那边的封印法阵被破了，放出一只鬼将……是、是卫骁~？”

钟念招呼她坐下，“嗯，不必担心，已经被制服了，出不了岔子。”

“师兄！你明知道我在问什么！”

师晚纱脸色微红，面上满是急切。

钟念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妥协道：“当时人多眼杂，大家都往外传说是卫骁，我们也只是顺势借了它的名头而已。毕竟它威名在外，也能为本门增添光彩。”

“这是什么意思？！”

钟念视线一偏，端起茶碗抿了抿，“那只鬼物被制服时并没有头颅，根本分辩不出。”

师晚纱猛地站起身，脸色发白，“怎么会没有头颅？！那……可是驾驭巨马？！可使乌金长刀？！”

钟念看她这副模样，心中烦闷，敷衍道：“我们赶到的时候战斗早已结束，当时大家都只顾着看上古妖兽的英姿了，哪里会多注意鬼物？……我看师妹赶路辛苦，不如先下去休息吧！”

他的逐客令毫不留情，师晚纱却像是听不懂，追问道：“师兄，你就告诉我吧！我只是想知道……”

她的声音带着颤，并未将话说完整，或许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想确认什么吧。

希望那只鬼将就是卫骁吗？可如果是它，为何会被镇压在那种地方？甚至连头颅都丢失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师晚纱脑海一片混乱，不时闪过一些回忆片段。

她不再纠缠钟念，木讷转身往厅外走。

钟念不敢与她对视的目光这才望过去，眼中情绪说不清也道不明。

……

客院里，几人才懒得管得罪的势力越来越多，围着顾桃就瞎起哄。

“好哥哥~快穿上看看嘛！”

君梦双眼发亮，满脸谄媚笑容，迫不及待端着千幻袍的托盘往他跟前送。

连陆以乐都催促着：“大老爷们儿扭捏啥？赶紧把这好宝贝穿上，让哥几个开开眼。”

“就是，这可是好东西，省得以后你变幻身形，一不注意就得走光！便宜了咱们没事，让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儿的看光了可怎么办！”叶远楠斜着眉眼，一脸狡黠。

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顾桃闻言脸色微微发热，终于抬起眼眸，从君梦手中接过托盘，默默回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