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于君梦的狠劲还有些心有余悸,完全没想过平时嬉皮笑脸的她还有这么干脆利落的时候。
不过想想那刺客对离声的毫不留情,转瞬又觉得他死有余辜。
叶远楠丢下豹精的面罩,为她解惑。
“相传海的深处,有一座海岛群,住着人鱼一族。此族擅长隐遁和龟息之法,加上速度极快,常作暗杀刺客,所以刚才小梦的冰藤也困不住他。可眼下,他居然不是……那这……”
陆以乐在尸身上摸索了一阵,在腰间找出一只小巧锦囊,里面有几张折叠的银票。展开一看,每张银票上都印着万境宗的徽章。
“万境宗的银票?”陆以乐紧皱眉头。
叶远楠摸了摸下巴,脸色凝重道:“不至于吧,不就是拒了他的招揽吗?”
“不对,”陆以乐想起这刺客逮住机会就朝离声下手,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但离声这段时间皆在药门研讨,得到了各位长老的喜爱。那钟堂主哪怕是再小心眼,也不至于对这样的姑娘下手撒气。
他不确定道:“这种身手的刺客,再笨,也不会将买家信息这么明目张胆的藏在身上,或许是栽赃也说不一定……”
几人默默对视一眼。
离声沮丧地低下头,“是…怀疑我妹妹吗?可她,哪有这个财力驱使暗杀刺客……”
擦干净脸上血渍的君梦出声:“不管是谁,也不管是不是他对自己太有信心,这银票总是真的,那么幕后必定就是一个有权势之人。”
又安抚道:“说不定是你的才能又招惹了什么人的觊觎呢?又或许冲你来只是迷惑我们的障眼法,别忘了,我们这段时间确实得罪了不少人……不一定就是离落,你别想那么多,放宽心。”
小羽点头认同,冷声提醒大家:“总之,能这么大手笔来找我们麻烦,今后再靠近的任何人,都防着就对了。”
“对,以后万事要小心,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早晚揪出这祸首来!”陆以乐抬起手想摸摸脖子,才想起手上也有伤,实在是好险。
见大家讨论的差不多,顾桃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这里。”
他开始暗自反省,身入江湖,为人处事仍然太年轻!太特立独行,必会树敌众多,这对他们一点好处也没有。
往后行事还需多收敛,低调为上。
几人简单商议后,还是决定先将豹精的尸首处理掉,万一后面还有其他刺客,也省得他们看到同伴尸体后狗急跳墙。
他们毫不客气地缴了他的银票和那柄精良匕首。
叶远楠一把火将尸首和地上痕迹烧了个干净。
他要了匕首,拿在手中把玩。
虽说他术法不错,可遇着这种贴身的打法,还是很危险的,否则当初也不会被顾桃的虎身按在地上摩擦了。
此刻便越发羡慕他们的硬拳头,心想着要不自己也练练?
……
“就死了?”
暗室中,沙哑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人身披厚重玄色斗篷,兜帽压得低低的,双手戴着皮手套。
他的指尖捏着一个巴掌大的木偶人,做工粗糙,却在胸口处刻着一道细微的符文。
那符文上的光此刻已经熄灭,木偶从中间裂开。
“倒是小瞧了他们!”
巫马松开手指,木偶人摔落在石台上,彻底断裂。
“这可是我特意送去孤涛岛上培养的死士……果然还是比不上真正的刺客,竟被几个娃娃给杀了!呵呵~有趣!”
暗室的阴影处,另外站着一个姿态恭敬的中年人。
他垂着头,小心翼翼问道:“长老,还要继续派人前去吗?死士既已死,那万境宗的标记应当也被发现了……”
“不必。”巫马抬手打断他的话,“本就是试探,我还是低估了他们。”
“明面上的证据,才是最可疑的东西,他们都是聪明人,反倒会被聪明误,呵呵。”
钟念忍不住追问:“长老,为何不请那人鱼族的刺客来替您完成任务?若是他们出手,定能……”
“哼,你当他们外域之族是那么好请的么?”巫马开始有些不耐烦,拂了拂衣袖。
冷笑一声继续说:“他们可不愿意到大陆同我们来往!要不是当初我阴差阳错的救下那条人鱼老妪,得了她一点人情,如今这批死士,怕是连孤涛岛都上不去,更别提在那里修炼了。”
钟念这才明白其中缘由,不敢再多问。
巫马走下台阶,自顾自地呐呐:“百多年了,白虎再次现世……既不归顺,总归还是死了才更让人心安!”
“给岛上传个话,加紧训练,等到五阵破除之时,便是送他上路之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