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ada Kedavra”
一道耀眼的绿光,那只蜘蛛翻过身,没有任何伤痕留在它的身上,但它再无动作,它死了。
仿佛是被这道光闪到一半,你猛地闭上眼睛,平静了几秒再睁开。也许是太容易联想到你的阿尼马格斯形态,你总忍不住代入那几只讲台上的蜘蛛,那些令蛛痛苦的光芒仿佛也曾进入你的身体,带来一瞬的幻痛。
说得简单点,你共情那几只蜘蛛了。不舒服倒不至于,你就是有点不爽。
唉,绿色,粘稠或闪耀的,死亡的颜色难道都是绿色吗?
每一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都有问题,伏地魔版疤面也好,现在对你有些用处的显眼蠢货也好,狼人也好,无论问题大小,你觉得都不如眼前这任疯狂。
在学生面前以生命(蜘蛛的命当然也是命)展示致命武器,你以为只有刺客联盟会这样,毕竟这是英国不是美国哥谭。
讲台上的穆迪仍在针对着斯莱特林几个父辈是食死徒的,对于你,他态度不冷不热,忽略地很自然,只偶尔那只魔眼看向你,使你骤然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但你对他保持长久的观察,每一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都会这样接收你隐秘目光的洗礼。
这是一个危险的人,你的刺客直觉第一个告诉你。这是当然的了,看看马尔福的后果吧,将人体变为白鼬是十足高深且危险的变形术,无论他是傲罗还是什么,自然是一大威胁,特别是当你不是个正派角色的时候。
他凝向斯莱特林的目光,透露着仇恨和攻击欲望,这在马尔福等家族曾作为食死徒,也就是穆迪的敌人的情况下好像也显得正常。
那么有什么反常的吗?
他的表情……太自然了,愉悦的自然。哪怕是再强大之人,作为正义之士,一位嫉恶如仇的傲罗,他在使用不可饶恕咒时的身体语言,太放松了,甚至透露着愉悦。
但这可能也只能说明这位正义傲罗是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不仅仅是这些。
他的肢体浮夸而精确,浮夸是基于他的断腿和四处乱看的魔眼,但这些动作却又精确而充斥着表演感,这正是你觉得他违和的原因所在。
穆迪端起金属酒壶仰头饮下几口,动作熟练,看上去只是个长期依赖酒阵痛的酒鬼,但你的鼻子告诉你,那弧形酒壶里的液体没一丁点酒味。
一点腥味混杂在其他你闻不出的草药味道里,谁会在酒壶里装药?好吧这并不是不行。
疑点分布在新教授身上,一时找不到解法,你只能推理出这位他大概率是个表演型人格。
你有些焦躁,当然不仅为这件事,你只是觉得最近发生的大多事情都已经脱离了你的掌控,你不再能够以一个游刃有余的旁观者俯视着戏剧的一切。你的计划,你的行动,仍然运行着,只是你逐渐认清——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实在太多了。
以往那些生存危机会使你不安如此吗?你讶然发现答案是不会。死亡是你一早就做好的觉悟,更是你所经历过的经验,但当你拥有了微弱的自由,当你可以成为霍格沃兹的学生,只是庸俗大众的一员时。
你不愿回到原本的生活,不敢再回到原本的生活……
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