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进入下半场,宝物的质量更上了一个台阶,上千年份的灵草、稀有的炼器材料、各种功法残卷接连出现,引得包厢区的贵客们也开始频频出手,竞价声此起彼伏场面颇为热烈。
不多时,一名侍者捧着金铃儿刚拍下的符匣恭敬地送入包厢。金铃儿正要取出灵石支付,侍者却躬身回道:“贵客,此物的款项已经结清了。”
“结清了?”金铃儿一愣满脸疑惑道:“谁付的?我没有......”话音未落,包厢门再次被轻轻推开。两位老人走了进来,她们衣着讲究气度沉稳。
“爷爷奶奶!”金铃儿惊喜地叫出了声,随后立刻迎了上去,“你们怎么来了?来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夙夜等人也起身向二老问好。金铃儿兴奋地拉着爷爷奶奶挨个介绍:“爷爷奶奶,这就是我信里跟你们提到过的朋友们,她们对我可好了!”二老微微点头向众人示意。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金铃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只间她的爷爷奶奶并未如寻常老友般与钱氏夫妇寒暄,而是转向钱掌柜和钱夫人,神态恭敬地躬身行礼语气谦谨:“家主,夫人。”
那绝非至交友人或合作伙伴之间的礼仪,分明是下属对上位者的恭敬。金铃儿楞在一旁看向爷爷奶奶,又看看钱掌柜夫妇,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困惑与难以置信。她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钱掌柜夫妇连忙上前扶起金铃儿的爷爷奶奶,钱夫人的眼圈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老邢,金姨,快别这样,折煞我们了。这么多年,辛苦你们了。”
钱掌柜也叹了口气,拍了拍金爷爷的肩膀,语气复杂:“是啊,委屈你们了。这些年,让你们隐姓埋名,在那样一个小山村,守护着铃儿,实属不易。”
金铃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目光在爷爷奶奶和钱掌柜夫妇之间来回逡巡,“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邢看了一眼夙夜等人随即望向钱掌柜,钱掌柜微微颔首温声道:“无妨,孩子们都是铃儿信得过的朋友,也是她如今最亲近的人,更何况以后此事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了。”
得到许可金涵深吸一口气,走到金铃儿面前握住她的手,眼中泛起泪光声音颤抖却清晰:“铃儿啊,有些事......瞒了你这么多年,是时候告诉你了。”她顿了顿看向钱掌柜和钱夫人,“她们......其实不是爷爷奶奶的旧友。她们......是你的亲生爹娘。”
奶奶的话仿佛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金铃儿猛地瞪大眼睛,看向眼前这对陌生又熟悉的中年男女,又看向一旁的爷爷奶奶大脑一片空白。亲生父母?那个她儿时只在想象和埋怨中勾勒出的形象,竟然就这样突兀又真实地出现在面前,还是以这种令人猝不及防的方式?
金铃儿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冲击,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金秀莲见她脸色苍白身体摇晃,急忙上前扶住她,想将她带到软榻上坐下,手轻拂向她的后背,声音带着哽咽:“铃儿你还好么,你先坐下......我们不是故意......”
然而,她的指尖还未触到金铃儿的背,金铃儿就像被烫到了一般猛地弹开,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她的眼圈发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因为极度的震惊与混乱而一时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是张了张嘴胸口剧烈起伏。
“为......为什么......”她好不容易从嘴里挤出几个字,金铃儿的眼泪终于滚落了下来,“为什么要现在告诉我?为什么是这种方式?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让爷爷奶奶骗我?你们知不知道我小时候……我小时候有多羡慕别的小朋友有爹娘陪着?”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哭腔,最后几乎是哽咽着说出这番话,每一个字夹杂着委屈和不解。
“铃儿!”金铃儿的爷爷见状沉声道,语气里带着长辈的威严,试图稳住场面。墨朝歌见状上前一步,轻轻揽住金铃儿因激动而颤抖的肩膀,声音温柔却坚定地在她耳边低语:“铃儿,冷静些先听听看,之后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们都会支持你。”夙夜身形微动,已然悄无声息地挡在金铃儿与墨朝歌身前,那隐隐维护的姿态已然表明了她的立场,一时间包厢内的气氛有些凝固。
金秀莲叹了口气再次开口,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大家都先坐下吧。”她目光恳切地环视众人,最终定格在金铃儿泪水涟涟的脸上,“铃儿,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太突然,你心里一定有不少的疑问,有怨也好有气也罢,今天我们都会把一切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一个字都不会再隐瞒。请你给我们,也给你自己一个弄清真相的机会,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