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期结束后的霍格沃茨总是有一种忽然松弛下来的感觉。考试结束,行李被一件件收进箱子,学生们在礼堂里讨论暑假的计划,甚至连教授们看起来都比平时温和一些。辛迪在火车上和玛莎、伊芙琳道别的时候,还以为接下来的两个月会过得相当安静。
事实证明,她低估了猫头鹰的工作强度。
暑假刚开始没多久,她就开始频繁收到信件。最先寄来的自然是玛莎,她在信里认真分析假期作业应该拖到什么时候再写才最合理;伊芙琳则寄来一封整整三页的信,讨论她最近在看的书。辛迪也回了信,原本以为这就是暑假的正常节奏。
然后另一种风格完全不同的信件加入了进来。
那些信封上的字总是有点歪歪扭扭,偶尔还会附带一些随手画的图案,有一次甚至画了一只明显在逃跑的墨水瓶。信的内容通常也没有什么中心思想,有时候只是几句短短的话,比如他们正在研究一种新的恶作剧产品,或者抱怨家里的生活实在太无聊。
寄信的人不需要看名字也能猜到。
最开始只是隔三差五一封,后来频率慢慢变高。有时候辛迪早上刚寄出一封回信,下午猫头鹰又带着新的信件飞进窗户。信里什么都写——厨房里最新出现的甜点、罗恩又被什么东西吓了一跳、甚至院子里的地精最近是不是变多了。
几周之后,加文终于忍不住了。
那天早上辛迪正坐在餐桌旁拆信,加文从客厅走出来,盯着窗台上那只正在拼命整理羽毛的猫头鹰看了一会儿。
“我有一个问题。”他说。
辛迪抬头。“什么?”
加文指了指窗外。“为什么我们家的猫头鹰最近看起来像是刚跑完马拉松?”
那只鸟此刻正蹲在窗台上,看起来确实有点虚弱。
辛迪轻咳了一声。“也许最近邮政业务比较繁忙。”
加文显然没有完全被说服,但他最后还是决定不继续追问。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一叠信封,然后摇了摇头离开了。
事情真正变得离谱,是在几天之后。那天午后,一只猫头鹰从窗外俯冲进来,把一封明显比平时厚得多的信丢在桌子上。辛迪刚拆开信封,就被第一行字吸引住了。
他们说,他们刚刚从“邪恶的麻瓜”手里把哈利解救出来了。
辛迪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继续往下读。信的后半部分写得非常兴奋,内容大致是他们成功把哈利带回了家,现在一切都很好,而且他们的妈妈和金妮都很想见她,希望她能来陋居住几天。
辛迪把信读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
加文正好从楼梯上下来。“怎么了?”
辛迪抬起头,表情有点复杂。
“我觉得……我可能要出门一趟。”
几天之后,她站在陋居的院子里,终于明白那封信为什么写得那么兴奋,因为事情远比信里描述的更离谱。
院子里停着一辆车。那不是一辆普通的车。它看起来像是被人动过很多奇怪的改造,车门微微张开,里面甚至能隐约看见魔法的痕迹。
辛迪站在那里看了几秒。
“等等。”她慢慢说。
弗雷德和乔治正站在旁边,看起来非常得意。
“你们是开着这个去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