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想再回忆那天在火车上的感觉了。
弗雷德和乔治经过辛迪和舍友们的包厢,笑嘻嘻地敲开门探头进来蹭零食。几人聊起暑假的见闻,伊芙琳抱怨自己暑假又参加了一些纯血宴会。她作为一个赫奇帕奇感觉在其中格格不入,但因为家族的关系又不得不去,每天脸都要笑僵了。玛莎去海边度假了,兴奋地说在沙滩上碰见了许多年轻帅哥,还留了他们的电话。她坏笑着问辛迪和伊芙琳要不要,乔治把她的话打断了。
“我们强烈建议不要。”他说得一本正经,“尤其是对来路不明的麻瓜男生。”
“出于安全考虑?”玛莎挑眉。
“出于...没有共同的兴趣爱好。”弗雷德接得飞快。
包厢里一阵笑声,气氛轻松得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开学日。辛迪靠在窗边,手里还拿着一块刚拆开的糖,正想说什么,火车却忽然猛地一顿。
灯光闪了一下,然后熄灭。
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那不是普通的降温,而是一种仿佛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笑声戛然而止,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辛迪的手指一紧,糖纸在她掌心发出轻微的响声。
“发生什么——”玛莎的话还没说完,包厢的门就被缓缓拉开了一条缝。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滑了进来。
那一瞬间,辛迪几乎无法思考。她先感受到的不是恐惧,而是空——一种被掏空的感觉。像是所有温暖的、明亮的记忆都被一点点抽走,只剩下最冷、最沉的部分。
她看见...不,是“感觉到“一些早已被她遗忘的画面:昏暗的房间、压低的声音、窗帘永远拉得严严实实。有人在门口施咒,有人轻声说“今晚不能开灯”。她被抱在怀里,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小声,只记得大人们的呼吸都很急。还有那种一直存在的、说不清的紧张,像空气里藏着什么看不见的邪恶东西,随时会靠近。
那是她很小的时候,伏地魔势力最盛的时候。她原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辛迪——”
有人在叫她,但声音像是隔着很远的水面传来。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一点点发软,几乎要从座位上滑下去。就在这一刻,有什么东西忽然贴着她的皮肤发烫。
那枚吊坠。“安卡”贴在她的胸口,仿佛在灼烧一样,把她从那种几乎要溺进去的黑暗里硬生生拉了一点回来。
她勉强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有两道身影已经挡在了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