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在校医院的谈话之后,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几天后,辛迪收到了来自邓布利多教授的口信,内容简短而直接:每周一次单独训练,大脑封闭术。她站在回廊里读完那张便条时,迅速把纸条收进口袋里,随后却又生出一种的期待。她很清楚,这不是额外的“关照”,而是某种必要的准备。
第一次课程安排在傍晚,天色刚刚暗下来。校长办公室依旧和她记忆里一样——旋转的银器、缓慢移动的肖像,还有福克斯安静地栖在架子上。她走进去时,邓布利多已经在等她了,桌上摆着两只茶杯,甜得恰到好处的香气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坐。”他说。
辛迪依言坐下。
“我们先从最基础的开始。”邓布利多语气温和,直接切入正题,“大脑封闭术,不仅仅是‘抵抗’,而是‘控制’以及‘欺骗’。”
辛迪点了点头。
“当外界的情绪或魔法试图进入你的意识时,”他说,“你要做的不是与它对抗,而是让你的大脑编织一张天衣无缝的网,让他人捉摸不透到底哪是真,哪是假。”
他停顿了一下,冲她眨了眨眼睛:“有时候,三分真七分假,才是最能迷惑人心的。”
辛迪沉默了一瞬。她在脑海里回想起那节课上的感觉——那些情绪并不是“强行闯入”,而更像是顺着某种缝隙滑进来。
“那我要怎么做?”她问。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想象。”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你的思维,需要一个‘形状’。”
辛迪愣了一下:“形状?”
“是的。”他说,“有些人会想象一堵墙,有些人是一片海,还有人是一扇门。你需要找到属于你的方式。”
辛迪低下头。她闭上眼。她没有立刻找到“墙”或者“门”,反而想到了另一种画面——一张被颜料覆盖的画布,色彩杂乱、浓重,像极了小时候她打翻的颜料盘。
然后,她想象有一层白色,慢慢覆盖上去。一点一点把所有颜色吞没。直到只剩下空白。
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当她再睁开眼的时候,邓布利多正看着她。
“很好。”他说。
辛迪愣了一下。
“看起来你已经找到了。”
她有些不确定地问:“我刚才……算是成功了吗?”
邓布利多点头:“比大多数人第一次要好得多。你绝对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之一。”
辛迪心里涌起喜悦。那可是来自邓布利多的夸奖,她得意地想。况且,她能感觉到自己确实在往正确的方向走。
“接下来,”邓布利多继续说,“你需要每天练习。在睡前清空你的大脑。”
辛迪点头。她几乎能想象接下来那些夜晚的样子。躺在床上,一点点把思绪擦去,只留下空白。
“这会很难。”邓布利多的神情有些严肃,“但你必须做到。你脑子里的那些秘密非常危险,如果不加以保护只会给你和身边的人带来极大的灾难。但我必须说,我相信你能成功。”
辛迪没有犹豫:“我会的。”
那之后的几天,她开始认真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