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者项链面世的那一周,霍格沃茨几乎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热闹气氛笼罩着。起初只是小范围的讨论:“那个会自动触发护盾和示警效果的项链”、“听说是韦斯莱双胞胎做的”、“邓布利多都点头了”等等。但很快,这些零碎的议论就像火星一样蔓延开来。辛迪站在人群之外,看着这一切发生,心里有一种奇异的错位感:那明明只是他们几个学生在深夜的厨房里反复失败、熬夜推演、甚至争论到差点翻脸才做出来的东西,现在却被赋予了某种“可靠”“安全”“正式”的意义。
她甚至听见有人在认真讨论:“如果这种东西能普及,很多事故是不是可以避免?”这种话让她一时有些恍惚。她从来没有把这个项目看得这么“大”,可现在,它似乎已经不再只是他们三个人的小发明。
邓布利多在公开场合只是轻描淡写地评价了一句:“这是一个很有价值的防御尝试。”而穆迪教授则更直接,他在课堂上让学生们练习无声咒时提到:“你们现在的施咒速度,还不如搞一条项链来带着安全。”
他们的话语几乎等同于盖章认可,连魔法部也很快给出了“初步安全通过”的态度,并提出要和双胞胎对接,看是否能够通过安全测试后大批量生产。
事情发展得太快。辛迪站在这些评价之外,头脑却越来越清醒。她很清楚,这不是一时的风光,而是沉重责任——一旦真的被信任和广泛使用,它的每一次失效,都会有非常严重的后果。
她没有将这种焦虑的情绪表现出来。乔治偶尔仍会在细节里提到她的贡献,但如他们约定的那样,不再把她推到显眼的位置。辛迪发现自己很喜欢这种状态,她手握随时来到台前的权力,但暂时并不准备使用。
很快,第三个项目来了。那天傍晚,魁地奇球场被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迷宫。高高的树篱拔地而起,墙体厚重而阴影浓密,彼此交错,将整个场地分割成无数条看不见尽头的路径。辛迪站在观众席上,第一眼看到这座迷宫的时候,没来由地感到一丝恐惧。谁知道在这幽深的丛林中,会不会有人蛰伏在哪个角落伺机而动?
“看起来挺壮观的。”玛莎说。
“怪吓人的,我是绝对不敢进去的。”伊芙琳说出了辛迪的心声。
辛迪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勇士们身上。四个人站在入口前,相比高耸的植物显得那样渺小。他们的脖子上,都戴着那条外形低调的保卫者项链。
她的指尖微微收紧。前几天乔治和她提过,经过三所学校的校长们的共同讨论和测试,选手们将佩戴他们的作品进入迷宫。在碰到危险时,项链会释放一次”盔甲护身“并向天空发射蓝色的火花。这一刻,她才真切地感受到,那不只是寻常的发明,而是会在关键时刻被寄予信任的东西。
“紧张?”乔治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他侧身看着她。
“有一点。”她没有否认。
乔治看了她一眼,没有出言安慰,只是很自然地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指。
评委席上,福吉坐在正中位置,神情刻意维持着从容。巴蒂·克劳奇“因病缺席”的消息早已传开,但此刻看到福吉出现在那里,辛迪心里还是升起了一点隐约的不安。从让妻子与阿兹卡班的儿子以命换命这件事情不难看出,克劳奇绝对是个疯子。而他现在选择称病,又是否是在谋划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呢?很多事情,都在表面之下改变了。
号角声响起。勇士们一个接一个走进迷宫,树篱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比赛开始。
最初的几分钟,观众席上还维持着紧张的专注。大家试图从缝隙中捕捉一点动静,但很快就发现——什么都看不见。迷宫像是吞掉了一切,声音、影子、甚至时间感。
“……我们现在是在看什么?”玛莎忍不住问。
“在看植物。”乔治一本正经地回答。
辛迪忍不住笑了一下。紧张感开始慢慢褪去,被一种奇怪的空白取代。她依旧会不时看向迷宫入口,但那种持续的专注已经被打断,变成断断续续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