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迪在第二天早餐时不出所料地收到了乌姆里奇要见她的讯息。那只粉红色边框的小纸鹤轻飘飘落到她盘子旁边时,她周围的学生纷纷以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她。玛莎刚咬了一口南瓜馅饼,看见那熟悉的颜色后,脸色立刻像吞了鼻涕虫一样难看。
“你完了辛迪。”
伊芙琳也皱起了眉。辛迪展开纸条,上面是乌姆里奇那种圆滚滚又令人不适的字迹:
“泰勒小姐,请于今日下午五点来我的办公室一叙。——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最后那个打着圈圈的落款看得辛迪眼皮直跳。
玛莎已经开始认真思考怎么去校医院伪造病历了。
“要不你干脆装病?”她建议,“或者我们给她办公室门口放两只海格养的炸尾螺?”
辛迪差点笑出来。
“放心。”她把纸条折起来塞进长袍的口袋里,“她现在没证据。”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其实也清楚,乌姆里奇绝对已经开始怀疑她不像表面上那样乖巧了。毕竟昨天球场上,她那个无声咒用得干脆利落,而马尔福那副被人掐住嗓子的样子又有太多人目睹了。可问题在于——乌姆里奇没有证据。想到这里,辛迪反而慢慢冷静了下来。她甚至开始认真思考另一个问题:自己应该在乌姆里奇面前表现成什么样子。
太聪明不行,太冷静也不行。乌姆里奇这种人,最喜欢掌控那些“听话”“单纯”的学生。一旦她意识到辛迪其实非常有想法,事情反而会更麻烦。
于是,当天下午五点,辛迪敲响乌姆里奇办公室门时,已经彻底调整好了状态。
“请进~”
那甜腻得发齁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时,辛迪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办公室依旧像被粉红色糖浆淹没了一样。墙上的小猫盘子发出细细尖尖的叫声,空气里全是甜得过头的香水味。乌姆里奇坐在桌子后面,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泰勒小姐,请坐。”
辛迪规规矩矩坐下。乌姆里奇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端详着她,像在观察什么小动物。辛迪则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甚至还微微抿了抿唇,显得格外乖巧。
“我听说,”乌姆里奇终于慢悠悠开口,“昨天魁地奇比赛结束后,你和马尔福先生之间发生了一点小冲突?”
辛迪眨了眨眼:“啊,那个呀。”她语气甚至还有点无辜。
乌姆里奇盯着她,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中寻找到什么破绽。
“马尔福先生突然失声了。”她轻声说,“真奇怪,不是吗?”
辛迪差点被她这故作神秘的语气逗笑,但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优秀学生”的模样,甚至还露出了一点恰到好处的慌张。
“教授,”她小声说,“其实我是在帮他。”
乌姆里奇明显愣了一下。
“……什么?”
辛迪立刻一本正经地解释:“因为当时他说的话特别不客气,惹得乔治都要发火了呢。”
她甚至还适时低了低头,耳根微微泛红,一副提到男朋友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还好我抱住了他~”
乌姆里奇眯起眼睛,辛迪则继续胡编乱造。
“所以我才先让他说不出话的。”她小声说,“不然事情肯定会闹得更严重,万一马尔福先生受伤了可就不好了嘛。”
这倒确实是真话,乌姆里奇一时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
辛迪继续努力表演。
“而且乔治本来脾气很好的。”她轻轻咬了咬唇,“只是他特别在意家人……我会教训他的!”
乌姆里奇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微妙起来。她原本大概以为辛迪是那种藏得很深、表面乖巧实则危险的学生,可现在坐在她面前的少女,却完全是一副“恋爱中的优等生”模样。
聪明吗?确实聪明。可更多的,似乎只是被格兰芬多那个韦斯莱迷昏了头。
辛迪甚至还主动补充,她的语气诚恳极了:“教授,我知道无声咒不该乱用。可我当时真的只是怕他们打起来。”
乌姆里奇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辛迪表面乖巧,心里却已经快笑疯了。她太清楚乌姆里奇这种人的思维方式了——她们会警惕有野心、有主见的人,却很容易轻视“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孩子。尤其是辛迪平时成绩优秀、人缘不错,又一直表现得相当低调。于是现在,她索性把自己演成了一个“脑子不太清醒但恋爱谈得很投入”的乖学生。
果然,乌姆里奇脸上的怀疑慢慢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甚至带着点轻蔑的了然。
“年轻人的情感总是容易冲动。”她甜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