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已经彻底失去了原本的模样。霍格沃茨前庭遍布断裂的石柱和燃烧的木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与血腥味。防御结界早已支离破碎，天空被火光映成暗红色，四周不断有碎石从高塔坠落。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战场中央，伏地魔以及重新归来的邓布利多身上。

福克斯盘旋在夜空，赤金色的羽翼划破黑暗，发出一声又一声嘹亮的凤鸣。那声音像是驱散了所有人的恐惧，也让霍格沃茨重新燃起了希望。

伏地魔死死盯着面前的老人，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动摇。

“邓布利多……”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

邓布利多平静地望着他。

“汤姆。你真正低估的，从来都不是我。”

伏地魔没有回答。下一秒，两人同时举起了魔杖。一道翠绿色的光芒与一道耀眼的银白色光柱几乎同时射出，在半空轰然相撞。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席卷整个霍格沃茨。巨大的冲击波掀飞了周围的碎石，连距离最近的凤凰社成员都不得不举起护盾抵挡。麦格教授挥动魔杖，将一整堵倒塌的石墙重新托起；弗立维教授立刻补上一层铁甲咒；金斯莱则带着傲罗们继续阻挡企图靠近的食死徒。

而战场中央，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插手。伏地魔挥动老魔杖，无数条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巨蛇从地面钻出，咆哮着扑向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只是轻轻一点魔杖，地面的碎石便化作数十只银白色的雄鹰，迎着火焰飞上天空。火焰与银鹰碰撞的瞬间，夜空仿佛绽开了一场无比耀眼的烟火。

紧接着，伏地魔猛地挥手。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一道道裂缝迅速蔓延，仿佛整座城堡都要被撕裂。

“所有人后退！”麦格教授大喊。可邓布利多却只是轻轻抬起左手。那些裂开的土地竟缓缓合拢，裂缝之间流淌出无数清澈的水流，瞬间化作一条巨大的水龙，将伏地魔释放出的厉火全部吞没。

“这是……”

赫敏怔怔地望着这一幕。

“真正的大师决斗。”弗立维教授轻声说道，眼中满是敬畏。

战斗还在继续。一道道闻所未闻的古老魔法不断出现。天空时而化作雷海，时而被冰雪覆盖，时而升起数百面透明护盾。每一次碰撞，都仿佛要将整座霍格沃茨撕碎。

辛迪站在人群之中，早已忘记了呼吸。她知道邓布利多很强，却直到今天才真正明白，为什么整个魔法界都把他视作唯一能够与伏地魔抗衡的人。

可渐渐地，她却皱起了眉。

不对。

邓布利多虽然始终压制着伏地魔，却始终没有真正占据决定性的优势。甚至可以说……他一直在等待什么。

就在这时，辛迪忽然发现了一个异常。

“哈利呢？”

她猛地转头。原本躺在海格身边的哈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罗恩愣住。

“什么？”

赫敏也四处张望。

“哈利呢？”

没有人知道答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邓布利多与伏地魔的决斗上，竟没有人注意到，那个本该“死去”的少年已经不见了。

伏地魔再次发出一声怒吼。一道粗壮的绿色光柱直奔邓布利多而去。

邓布利多举起魔杖，银白色的护盾瞬间展开。就在两道魔法即将碰撞的一刻。

一道身影忽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教授！”

所有人都愣住了。那道身影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冲到了邓布利多身前，挡在了他的前面。

黑色的头发，圆框眼镜，满是灰尘的校袍。

哈利·波特。

整个霍格沃茨仿佛静止了。

“哈利！”赫敏失声喊了出来，罗恩瞪大了眼睛，海格甚至忘记了哭泣。

伏地魔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不可能……”他死死盯着哈利，“你为什么还活着？”

哈利没有回答，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完全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邓布利多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露出一丝欣慰。

“哈利，真高兴再次见到你。”

哈利轻轻点头。

“教授，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邓布利多望着他，沉默了几秒，随后缓缓向后退了一步。

“当然，”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充满了欣慰，“从一开始，这就是属于你的战斗。”

哈利向前走了一步。他举起自己的冬青木魔杖，看向伏地魔。

“汤姆·里德尔。”

伏地魔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