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死了，那就把他变成咒灵吧，鹿月这样想，也真的这样做了。

她在止水身上灌输了咒力，等待诅咒他的那一天。

但止水是自杀的，和琳一样，她甚至没能见到他的尸体。

如今，鹿月留在止水身上的残秽，却出现在了团藏身上。

这说明，止水的某一部分，就在团藏那里。

除了那双眼睛，想必没有别的可能了。

鹿月明白了这一点，但当时并未采取任何行动。

一切看上去都回归了正轨。

直到木叶举办中忍考试，其他忍村的上忍与木叶高层开会时，奈良鹿月突然出手，偷袭了长老志村团藏。

她没能伤及团藏的性命，甚至被突然冒出的根部成员重伤，但鹿月的目的达到了。

她割开了团藏手臂和眼部的绷带，也割开了木叶厚重的遮羞布。

绷带之下，赫然露出了他眼眶中的写轮眼，以及手臂上层层叠叠的注视着外界的写轮眼。

木叶的惊天丑闻，就此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她没想到，团藏手上除了止水竟还有其他那么多双写轮眼。

但鹿月的目的达到了，甚至超出目标，这些写轮眼被暴露在其他忍村面前，团藏的下场只有被处刑。

随后，中忍考试中，大蛇丸袭击了木叶，唯一能够保下团藏的三代目牺牲，村子一片狼藉。

团藏最终被处刑，鹿月袭击高层之事也无法不了了之。

她被禁足在家里了一段时间，出来时，火影已经换成了纲手。

鹿月没有受到进一步处罚，但她向纲手自请离村。

虽然事出有因，算不上叛忍，但木叶已容不下她，而她，也无法容下这个木叶。

鹿月成为了一名游侠。

在那些年里，她去了很多地方，写了许多书。

痛苦催生了创作，她为这个世界贫瘠的文学增添了些许色彩。

一天，在一个地方吃饭时，一位穿着斗篷的男士，无声地坐在了她左边的空位上。

饭店里空位极多，这个时候选择坐在她旁边的，不是敌人，便是熟人。

鹿月抬头瞥了旁边的人一眼，心下了然。

“真是抱歉啊，宇智波鼬，”她又吃了两口饭才对旁边的人说道，“现如今，佐助大概正恨着木叶吧。”

团藏对宇智波的所作所为曝光后，木叶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中忍考试后不久，宇智波佐助便与偷袭木叶的大蛇丸一同离开了。宇智波的最后一个忍者，也成了叛忍。

旁边的人一言不发。

“你其他族人的那些写轮眼，纲手下令全部进行火葬处理。我盯着他们下葬的，一个不少。”鹿月擦了擦嘴，继续说道，“如果你是来要止水的万花筒的话，我只能说声抱歉了。”

宇智波鼬仍然沉默着。

鹿月叹了口气，仔细看了他一眼。如今的宇智波鼬已经长成了大人，身高也与当年的止水差不多了。

结完账，鹿月朝他挥了挥手，准备就此别过。擦肩而过时，她依稀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对不起。

过了几个月，鹿月再次写完一本书后，她听说了宇智波鼬的死讯。

奈良鹿月这一生，没能救下任何人。

第六个，是宇智波鼬。

还有一个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