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摆手拒绝,“不必了,就劳烦掌柜准备些食物送上来吧。”
在小二的带领下上了二楼,推开其中一处房间,“二位请,另一间房就在隔壁。您看这餐点是分开送还是?”
小二贼溜溜的眼睛在二人之间转悠,要不说新婚小夫妻脸皮薄呢。
苏博纳看了眼身侧的裴籽,说道:“分开送吧,顺便送两桶热水到这姑娘房中。”
小二得令,麻溜下楼。
可裴籽看着面前的两间包房,不知所措起来。这两日来,她一直与苏博纳形影不离,现在忽然要分开。
她陷入了一种害怕见不到苏博纳的困境中,而这种困境产生的愿意是隔着一堵墙,她看不到对方的任何动作,甚至无法保证对方是否真的还在。
苏博纳好奇地看着堵在门前固执不动的人,捂住双眸不知为何笑了起来,他叹息一声,压低音量,“怎么,小宫女这是想同我睡在一间屋子里?”
裴籽先是一愣待明白过来,立马涨红了脸颊,她急忙退后一步,结巴道:“你......你胡说八道。”
苏博纳“扑哧”笑出声,连带着把人往往屋内推。“快进去吧,明早我来唤你。”
离开时他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果然见到裴籽扒着门框,露出一条缝隙悄悄看他,见他看过来又急忙掩上房门。
苏博纳张了张嘴,转身返回,他在门上敲了几下,确定裴籽能听到后说,“你敲敲墙壁我就能听到,那时我敲两声就是回应你。”
确保此话顺利落入那人耳中之后,苏博纳才放心回去,关上房门那一刻,他不禁小声嘀咕,“想不到小宫女居然如此依赖于我。”
刚准备坐下休息一会,墙上就传来几道敲击声,那声音很是细弱,若不是此间宁静,甚至会被忽略过去。
苏博纳连忙抬起不曾落下的屁股,迅速跑了过去,飞快在墙上落下两声。
次日清晨,苏博纳心情大好,哼着小曲脚步轻快的回到酒馆,一进门就看到掌柜一脸愁容的向外张望。
“掌柜的这是怎么了?”苏博纳随口问道。
哪知掌柜看到他来宛如天神降临,急忙迎了上来,“哎呦公子,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
“今日你出门后,我家小二本想上去给姑娘送餐,可敲了好几次门也不见有人应,可门内分明传来敲墙的声音。我这是生怕出什么事啊......诶,公子你!”
掌柜话还没说完,眼前原先笑眯眯的人脸色大变,头也不回地冲了上去。
“咚咚”几道敲门声后,苏博纳贴着门道:“小宫女,醒了吗?”
门内先是安静了片刻,继而又听到一阵拖拉桌椅的声音,苏博纳脸色微变,软下声音,“是我,外面没有旁人了。”他摆手,赶下准备上来的小二。
“吱嘎”一声门开,裴籽眼眶微红探出脑袋,苏博纳顺势拉开房门,端起放在一旁的餐盘,“怎么不吃饭,我听掌柜说你醒了却不应声。”
裴籽低头看着自己脚尖,踌躇着扣手,终于有了反应,“我不饿。”她声音细弱蚊呐,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苏博纳挑眉,并未戳破,而是将餐点依次摆上桌,“可小二来回几次,你不应声,他们便不知你的意思,下面还有许多客人要招待,上下跑着,多不方便。”
裴籽手指绞地更紧了,咬唇讷讷道:“我敲墙,你不在,外头来人,所以我才......”
她低垂着脑袋,不敢去看对方的表情。
苏博纳心中一颤,环顾一圈,这才发现屋内桌椅陈设皆不似从前一般,想来方才是这些挡在了房门之后。也正是此时他才发现,裴籽手关节处因用力不断敲击墙壁的缘故,早已泛红。
她,是害怕的吧。
有一瞬间的失态,苏博纳懊恼地抓了抓脑袋,“抱歉小宫女,是我误会你了。还有,是我不该擅自离开。”
裴籽低垂的睫毛微颤,抬头偷看苏博纳,一块粉色花瓣状的糕点送到了自己眼前。
“吃了这块糕点,就当原谅我了好吗?”说着,他将双臂并拢,双手分开似花朵状放在下巴出,将自己如一朵鲜花奉上。
“怎么样,原谅我,原谅我吧。”裴籽怔怔地盯着他看了半晌,缓缓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