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孩童四散离去后,苏博纳笑着赞扬道。小姑娘瞥了苏博纳一眼又一眼,快步跑到女人身边,牵住她的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素娥姨,以后他们这些坏小子再敢欺负你,你就打回去,打回去呀!”
素娥牵动嘴角讪笑几分,点了点头,又有像是想到什么微微摇头。
“哎呀!”女孩猛一跺脚,气鼓鼓地懊恼一声,随即视线落到另外二人身上,“还有这两人,姨你从哪里带回来的?”
裴籽微微蹙眉。从哪里带回来的,这个怎么听着这么奇怪。
苏博纳却觉得有趣地很,丝毫不觉得自己有被针对,黏着裴籽说悄悄话,“小宫女,你瞧这小姑娘说话多有意思呀。”
眼见恩人被误会,女人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没什么生气,只是明显见到女孩话多了些。
“我晕在路上,是这二位将我带回来的。”
“素娥姨你又犯病了!”女孩大叫。
苏博纳:“……”这小姑娘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生猛。
女孩长吁短叹,又看向二人,“大哥哥大姐姐,看来你们是好人啊。”
女孩绕着二人转了一圈,审视了几回。暗自点了点头思忖几分,也是,这样好看的两个人怎么会是坏人呢?看来自己以后还是要以貌取人一些的,不然又要不识好人心了。
“对呀。”苏博纳不失风度地点头微笑,“我听你叫她素娥姨?她在你们在,总是被欺负吗?”
孩子的行为往往是最简单不过的,他们没有分辨能力,所以会尽可能的从身边人的举止中去学习。那群孩子能够如此肆无忌惮地对待这个女人,不难隐射出他们爹娘的态度。
苏博纳有些担忧地看向女人,一个时好时坏的疯子,又不被邻里接纳,这个女人的日子恐怕并不好过。
“哼,他们就是看素娥姨不灵光,就可了劲儿的欺负她。”
女孩自发带领着苏博纳二人向素娥家走去,一路上热情交谈,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还会以为她与苏博纳二人相识多年了呢。
交谈中二人得知女孩名叫田稞,家中大人是村中的教书先生。自小在良好的家庭氛围熏陶下成长,天生比其他那些孩子多懂些道理,也看不惯那些欺软怕硬的事情,自打懂事起没少从那些魔童的手下解救素娥。
自打她有记忆时,素娥就已经是狗娃的娘了。那时候她的癔症还没那么严重,只是时常会往村外跑,但过不了多久就又会回来。但病情,是一年一年越来越重了,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十几二十日都不清醒。
“这个病,也是治不好吗?”
田稞呆滞一秒,差点没注意到还有裴籽的存在。她没回答裴籽的问题,而是仰着脑袋细细的看了裴籽几眼。
“姐姐,原来你会说话呀。”
裴籽主动开口,却不料吃了一瘪,即便知道对方没有恶意,嘴巴也想被黏住了一样,再不知该如何开口。一张俏丽的脸蛋憋的通红,像是染上了霞云般,半晌也没憋出一句话,向苏博纳身后躲了躲。
“诶?”田稞伸着脑袋去追她,“姐姐,你怎么又不说话了呀?”她问的自然,眼中却没能藏住那几分狡黠。
只是多问了几句,脸就红成了这样,这位姐姐真是有意思,让人忍不住更想多逗一逗她。
她这点小心思哪里逃得过苏博纳的眼睛。只是,他这一次并没有将裴籽护在身后,而是一反常态地牵住她的手拉到自己身前,双手握住她的肩膀。
“怎么,只许你伶牙俐齿,就不许别人腼腆些了吗?”虽然是疑问的话语,可他的话中分明都是对裴籽的偏袒。
裴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有种被当众推到人前的无措感。虽然,她现在的确就是这种情况。
他这是想做什么,看自己出丑吗?还是……
忽然眼前一暗,头顶投下一片阴影,几缕发丝垂落在眼前,裴籽出神的视线不禁被那吸引了去。
苏博纳低头,低垂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柔和,唇角勾着浅浅的弧度,温润的气息喷洒在裴籽的鼻翼间,痒痒的。
“小宫女,看样子这个小妹妹很喜欢你哦,确定不回应一下吗?”他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轻喃地在裴籽耳边画圈。
裴籽猛地抬头,撞入苏博纳幽深如海洋的黑眸之中,慌乱的撇过头,裴籽身体一僵,忙挣脱开他的掌控,脸颊绯红的退到一旁,“好,好的。你莫要靠得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