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裴籽拽了拽苏博纳的袖口,低声道:“我们进不去吗?”
苏博纳和守卫争执的有些焦急,闻言还是扯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笑,“没事,相信我嘛。”
说完他压低声音,故作高深道:“我刚刚是不想暴露自己身份,现在哥哥我要发力了。”
又是没正形。
裴籽被他突如其来的自称搞得也没那么紧张了,于是听话地站在苏博纳身侧。毕竟她也知道,这个时候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喂,你知道我是谁吗?”苏博纳咳了一声,背在身后的手安抚地拍了拍裴籽的手,耳尖不自觉冒上一抹红。
说这种话,真的让人好羞耻。
守卫显然也是没见过这种敢光明正大闯皇宫,还一点没准备的人。再加上今日事宜的确轻松,他也就有些闲心陪面前两个看起来就缺心眼的人玩玩。
“我可是稷国的皇子,皇子你懂吗?就是那个十三年前——”
“噗——哈哈哈!”守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肚子手指苏博纳,一边笑一边道:“小子,我没听错吧,你说你是皇子,哈哈哈哈哈!”
现在的人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呀,若是他说出其他身份,自己说不定还愿意陪他们再多玩玩。
苏博纳被他笑得不明所以,紧接着就听另一侧笑得没那么夸张的守卫道:“小子,你知道近日城里为什么这么热闹吗?”
“的确不知。”苏博纳诚恳地点头。
起初他以为是如今城内大伙生活好起来的缘故,可现在看来,确实是另有隐情了。
“我料他也不知道,否则就不会说出这样可笑的话了。”起初笑得夸张的守卫收起笑声,不屑道。
见此二人面色疑惑更重,后一位守卫秉着大发慈悲的态度解释道:“那是因为再过几日就是皇子的十二岁生辰,稷国上下谁不知道咱们就一个皇子。”
见苏博纳脸色骤变,那守卫还以为这是谎言被戳穿后的不安,继续出言嘲讽道:“而这位皇子,此时就在宫内,你又是哪里来的冒牌货。”
苏博纳的身子明显地晃了一下,脚底也不禁发软,重重地后退了几步。
“你说什么?”
在裴籽急促上前扶住他的时候,苏博纳陡然抬头,双眸中满是不愿相信。
裴籽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苏博纳的头仰着,眼眸却是垂着的。
她握了握苏博纳的手,看向对面看戏模样的守卫,“你们弄错了吧,应该只有一……有两个皇子才对吧。”
“得了吧!”守卫显然已经对他们失去了耐心,挥了挥手试图将人打发走,“知道这法子行不通了吧,我劝你们还是快点滚吧,否则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也就是看他二人不像恶人,再加上临近皇子生辰不宜见血。否则,单凭一条假冒皇子的罪名,就不够他们死的了。
守卫横刀一拦,叫嚣着驱赶二人。
忽然一只手握住了刀柄,那人还在奇怪,一定眸就见苏博纳面色阴沉地望着自己,眼神冰冷锐利,“我要进去。”
“不是,你还来劲了是吧!“守卫一把夺回刀,心里却不由犯嘀咕,刚刚那一眼自己怎么就差点被吓住了呢?
“我说,我要进去。”苏博纳这次盯着的方向是城门,没理会守卫的反驳,重复道。
守卫心中一凛,手掌微微发抖,可又被自己这种想法搞得一阵丢人,还是硬着头皮警告,“滚滚滚,滚远些,不然爷爷我要你好看。”
苏博纳盯着守卫看了好几眼,就在对方以为他要出手,思考着自己要如何回应时。苏博纳忽然转身,语气低沉,“这里不让进,那我就自己去。”
裴籽拉着他的手被反握着,此时也被苏博纳的动作带着转了身。还没来得及思考他这句让人摸不着头绪的话,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刀就横在了两人面前。
苏博纳被迫止步。
“走啊,怎么不走了!”
守卫自觉丢了面子,凭着苏博纳那句不知所谓的话,给他安了个怀有异心,意图硬闯皇宫的名头,要将二人扣下。
所以裴籽不得不承认,现在他们的表现,实在担得起这个罪名。
可看着苏博纳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实在有些于心不忍,上前一步站在苏博纳身侧,“二位大哥,我们真的不是坏人,是真的有事情进宫找人。”
因她上前几步的动作,刀刃就贴上了裴籽纤细白皙的脖颈。
苏博纳抿唇,手腕微动将她向后扯了扯,再度拉到自己身后。
“哼,谁进宫不是有事,不是找人。”裴籽软着的态度让在苏博纳那里吃了瘪的守卫重燃斗志,嗤了一声。
见那人的刀又逼近了几分,裴籽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吐口而出道:“那我们不进去了,放我们离开吧。”
话音刚落,裴籽就紧忙闭了口,刚想向苏博纳解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守卫就抢先一步,“现在想走?晚了!”
说完,他的刀便往裴籽的咽喉处送去。
苏博纳一惊,想也未想伸手握住了守卫的刀锋。
“苏子!”裴籽大叫,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也不管面前的是刀还是纸片了,直接约到前头,着急地抓住苏博纳的手就要查看。
而守卫也没想到这二人竟会如此莽撞,被身侧的另一守卫捣了一下后,才忙不迭地收回刀。
“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流血了?”
裴籽慌乱的翻着苏博纳的手掌查看,着急的模样让守卫也不禁心虚,忍不住开口道:“喂,我用的可是刀背啊。”
可这回儿哪里还有人听得见他的话。
还是苏博默默抽回手,低声道:“我没事的,是刀背。”
可你挡的时候又不知道是刀背。
裴籽差点脱口而出,最终还是忍住了,上下翻看着苏博纳的手心手背,心有余悸。
苏博纳叹息一声,抬眸看向守卫,经此也是明白在这里难为一个守卫没有结果。
他淡淡道:“我们不进去了。”
这会儿守卫是恨不得这两人早点离开,打发叫花子似地摆了摆手,“滚吧滚吧,今天就算我倒霉。”
苏博纳没再理会那守卫,牵起裴籽的手就走。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