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陈子语虽然把孙嬷嬷发配出了宫,但隐约之间孙嬷嬷哭诉的声音在耳朵边绕着没散,虽然声音不大,但像蚊子一样哼哼不停。
听人说,哭声听多了,会让人的好运给哭没,陈子语倒是觉得,自己有没有好运不知道,但如果空出来的右相位置,如果不填上,恐怕很快要倒霉,因为宁云在负责选人,但在用人方面,她似乎力有不逮,人来了,用不好,还不如不选。
所以,她让小安子把拉屎哥叫到了御书房里,拉屎哥进门就扯着嗓子喊:“陛下,您成功啦?”那神色,分明是想要给陈子语道喜。
陈子语把一杯热茶推到拉屎哥面前,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句:“什么成功!”
拉屎哥端起茶盏送到了嘴边时,给了陈子语一个明知故问的表情,他对着烫嘴的热茶吹了口气,方才开口:“孙嬷嬷!”
陈子语一听,直接翻了个白眼,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轻轻摇了下手,“先不管她,朕问问你,有没有打算做右相?”
拉屎哥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他将茶盏中的热茶一饮而尽,声音有些发颤:“臣不是后宫么?后宫不得干政!”
陈子语无语的使劲儿撇了几下嘴角,“你们算什么后宫,顶多能当个朕的智库。”
拉屎哥哦了一声,一脸不解的看向陈子语,歪着头问道:“智库?那是什么?”
陈子语不想在这一话题上浪费过多口水,因为解释起来太过复杂,而且解释完了,他也未必能听得懂,她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言简意赅的说了一句:“你就理解为谋士团就行。”
拉屎哥从陈子语的眼神里看到了嫌弃,不由得多问了一声:“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能让陛下钟意的?”
陈子语做梦也没想到这家伙的思维会这么跳跃,怎么突然就从右相的话题上一下子蹦到了自己的感情上,自己来了五年,已经坐稳了皇位,后宫里这么多人,自己居然还是单身狗,一想到这一点,陈子语就感到十二分的沮丧,她唉声叹气了半天,干脆利落的回复了俩字:“额……没有!”
拉屎哥忽然想起了一条传闻,于是坏笑着说道:“陛下,是不是您要求太高了!哦,我知道了,陛下心悦之人乃是萧北冥,难怪看不上我们这些歪瓜裂枣!”
陈子语连忙咳嗽了两下,很是心虚的轻声斥责道:“别胡说!”
拉屎哥哈哈大笑了一通后,方才说道:“胡说?陛下,北燕公主萧燕燕当街喊嫂子,这叫胡说?哈哈哈哈!”
陈子语被这番话说得无言以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要强行狡辩说:“爱情不是你想卖,想卖就能买,海王不是朕想当,想当就能当的,等等,朕都被你带偏了,和你说这干嘛?”
拉屎哥给了个我懂的眼神,让陈子语更加觉得有了越描越黑的嫌疑,她连忙改口问道:“朕说的是,你想不想当右相?”
拉屎哥的眉宇间的那份玩世不恭逐渐退去,多了一丝凝重,“陛下觉得我行?”
陈子语则直接摇头说道:“朕不要我觉得,朕要的是你觉得!你自己觉得行,你就行,你自己觉得不行,朕觉得行也没用!”
拉屎哥沉思了许久,很是莫名其妙的突然蹦出来一句:“额……那不是没时间思考人生了?”
陈子语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了起来,她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忧虑,说道:“朕说过,大神朝需要的是平衡,是协同,不是对立!否则,不用北燕来打,大神朝也能很快完蛋,黄角就是明证,大神朝能打赢他,不是他菜,是朝廷给了老百姓一丝还能改的希望,可现在看来,还远远不够,如果下一场换成与北燕的国战,需要倾国之力的时候,怎么办?”
拉屎哥听完,眼中闪过了一丝激动,他小声说道:“臣……可以试试!”
陈子语听完,不仅没有高兴,反而直接拒绝了拉屎哥的表态,“试试可不行,试试就逝世。你也看到了,把你放到那个位置,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拉屎哥使劲的咬牙说道:“臣……尽力!”
陈子语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笑着冲他打了个响指:“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拉屎哥忽然想起还有孙嬷嬷在,他皱着眉头继续问了一句:“孙嬷嬷那边?”
陈子语对拉屎哥这番刨根问底有些不耐烦,就连说话的语气也重了几分:“朕说了,先不管她,让她折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