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一定会的!”这几天家里发生的事,让他笼罩在心头多年的阴驱散了好多,隐隐已经有温暖的曦光照进了他的心里,而且越来越温暖,越来越亮。
萧毅到村长家里借了牛车,拉上野猪向镇上出发。
萧之初是第一次实实在在地亲身看到古代的集市的场景,集市很是热闹。叫卖声不绝于耳,也很像后世电视里演的那些场景。
萧毅先将牛车赶到一家酒楼后门,估计是他之前的猎物也与这个酒楼交易的。酒楼给出了很公道的价格,化整为零两头野猪卖了二十一两。
从酒楼出来,一家人便在集市上逛起来,顺便买点生活用品。
萧之初对这个时代还不是很了解,便对萧毅说道:“爹爹,我想去书肆去看看!”
“好!”萧毅现在对女儿是有求必应。
“哥哥,一会我们去看看有没有适合我们的书!”
“妹妹,我倒是启过蒙了,后来爹爹教了一些,妹妹喜欢的话哥哥来教你识字!”
“嗯嗯,谢谢哥哥!”萧之初心想,你来教我这个后世的博士生,到时候让你知道什么叫绝世天才。想想那时哥哥惊愕呆滞的表情,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来到书肆,兄妹俩进店去看书,萧毅把牛车赶到旁边一个巷道里,坐在牛车上等兄妹俩出来。
萧毅等了一会,书肆门口突然有人吵起来。也不能说是吵,是书肆掌柜正在训斥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一看就是家境不好。而那人却行着书生礼在解释什么。萧毅将牛车系好走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走近一看到那个人,当时就脱口而出,“方璞,是你,你怎么在这?”
那个叫方璞的人看向萧毅,愣了一下,没想起来是谁。
萧毅想起自己易容了,也没多做解释,转头就问书肆掌柜是怎么回事。
掌柜说:“你认识他,那太好了,不是我不通情理,可我也是没有办法。他的字写得很好,我就让他帮我们抄书来赚取生计。之前大家都相安无事,这次有个孤本誊抄的活计,银钱很是不错。只是这孤本很是难得,一般只要求在书肆内誊抄,而他因家中有病人需要照顾,则请求将将孤本带回家誊抄。想着之前他的为人,就将孤本给他带回去了,并一再叮嘱不可损伤,并且约定今天抄完一并还回来结算。谁知现在,他竟然说孤本被损坏了,这可怎么办,孤本我也是做不得主的,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跟东家交待,出了这样的事也只能去见官办理了!”
方璞一听说见官就苦苦哀求,说会想办法来弥补。
掌柜也无奈地说道:“弥补,你怎么弥补,这是孤本,除非能你拿出一样的?”
萧毅也在旁边也不由得劝道:“掌柜的,这个事情闹大了对你也不好,要不,我们再想想办法看看怎么补救?”
萧之初进到书肆里,就让萧震霆把架上的书一本一本取下来,她翻看了两下,又让他放回去。萧震霆也不厌烦,耐心且小心地拿取又放回书。书肆里也有看书的学子,看到兄妹俩的行为,有的看了一眼就继续自己看书,有的看了则是摇了摇头。
萧之初不一会就把书肆里的书浏览了个大概,这个时代的字体幸好只是繁体字,书籍仅限基础文史类,《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诗经》等儒家书籍,其他诸家的如墨家,农家,商家等都没有。也就是说这个时代就用儒家忠君思想传承来教导世人。这些基础书册还卖得特别贵,一本《三字经》就要三两银子,可想而之这个时代要想供出一个读书人是多么困难。普通家庭里能有人认得几个字就算是很不错了,绝大多数的人怕是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矗立在用金钱搭建的金字塔顶端的人能不高吗?
萧之初了解了个大概就准备走了,萧震霆以为她是看不懂没兴趣了,劝道:“妹妹,我们可以先买一本《三字经》回去先认字的,字认得多了,会看的书就会多了!”
“哥哥,不用了,我们回去再说。”
兄妹俩来到门口就看到萧毅在与人劝说,忙上前问道:“爹爹,怎么了?”
萧毅将兄妹二人拉到一边,小声说道:“这里遇到一个故人,他遇到了麻烦,我这边想帮他下,你们去牛车那等我下。”
萧之初拉着萧毅:“爹爹,我们一起吧,说不定我们也可以帮忙的!”
萧毅看了看她,说道:“一会不可随便开口!”
“嗯嗯,我知道的!”说完,拇指与食指捏紧,在嘴上比划了一下。
萧毅便带着他们继续与掌柜的交涉,“掌柜的,要不你就说下这个孤本我们如果赔偿的话,需要多少银钱?”
掌柜:“不是多少钱的问题,这是孤本,是不能用价值来算的呀!要是能赔钱,我们早就可以解决了。”
大家正一筹莫展之际,萧之初在旁边也了解了大概,对着方璞道:“叔叔,这几天您忙着抄书是不是累着了,我们回去再看看,是不是您记错了?”说着捏了捏萧毅的手,转而对着掌柜说道:“掌柜伯伯,这个孤本和手抄本是要在书肆打烊前交给你们就行了,那现在时间还没到,我们回去再看看,是不是弄错了,今天打烊前我们再来,行不行?”
萧毅收到女儿的暗示也道:“方璞,你是不是精神头不好了,没搞清楚就出来了,你认出我是谁了吗?”
方璞茫然地看着萧毅道:“这位兄台,我并不认识你啊?”
萧毅拉住方璞对着掌柜的说道:“掌柜的,不好意思,你看看我这个兄弟,他连我都不认识了,我刚刚也是被他弄糊涂了,事情没搞清楚就和你拉扯了半天。估计他是这几天抄书抄累了,晚点我们再过来,掌柜的,打扰了告辞!”然后拉着方璞就走,边走边说:“你说你啊,连我都不认识了,还害得我和你起来这掰扯一场,你是癔症了吗,先去吃饭缓缓,晚些我们再过来!”
“不是,兄台,你……”还想说‘你到底是谁啊’,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拉着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