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直颤抖着手指向他们,“真是岂有此理,你们也有家人有女眷,怎么能如此欺辱我们,你们当差就该谨守本分,怎么能滥用职权欺凌弱小?”
“别文绉绉的,说教什么了,皇上都不听你的,你以为你是谁,谁叫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活该被流放!”
“我直言进谏对得起天地良心,对得起东黎百姓!”
“是是,你正直正义,有屁用,现在倒霉的是你,人家明王和李家都还好好的享受着荣华富贵!不怕告诉你,就是因为你得罪了他们,上面吩咐我们一路上要‘好好地’招待你们。要不是想着这两娘们,我们早就动手回京都复命了,还在这陪着你们吃苦受累。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人在暗处保护你们,是谁的人?说了也给你们死个痛快!”
刘雅恨声道:“我们不知道,我们也没见到,可能是老天爷开眼让他们不得好死!”
“哈哈哈……”刘直踉跄几几步,惨然笑起来,“朝廷竟已如此腐朽了吗?蒙蔽圣听,倒反纲常,奸佞当道,民不聊生!”想到自己曾为朝廷命官,可如今都不能自保,自己的生命在这些人眼中如同蝼蚁。而那些生活在底层的平民百姓呢,岂不是更苦不堪言。想到自己,不就是为了那些受李家欺压的寻常百姓鸣不屈而被贬,上不能为百姓给君王进谏,现在连自己家人受了屈辱都无力反抗,多年来信念崩塌,直接喷出一口血面色惨白向后倒去。
“夫君(爹、公公)……”一家人慌成一团。
“装死也没用,一会就让你真死。”官差不为所动,恶狠狠地问,“你们说,帮你们的人呢?不说现在就让你们都上路。”
刘雅愤恨大叫道:“他们都死了,罪该万死,你们也跟他们一样罪该万死,有本事就把我们都杀了,死了做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和你们身后的人!”
两官差见问不出什么来,就要下杀手。
刘衡他们围在倒地的刘直身旁,静静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这时,一道黑影闪过,众人没有等来屠刀落下,只听到重物倒地的声响,转头一看,就见两名官差倒地而亡,旁边站着一名年轻男子。
刘雅和陆秋霜见他和之前救他们的那四人的衣着一样,惊喜出声,“你是恩人他们一起的?”
萧满点点头,“他们应该一会就到了!”
刚说完,就听见远处的道路上传来马蹄声和马车行进的声音,还有软萌小女孩声音唱着雄壮的曲子,“……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不一会,就见一群人骑着马,中间还有一辆马车,来到他们面前。
萧满走到萧毅身边,跟他们说了下事情经过。
萧之初先一步跑过来,“姐姐,是你们啊,我们又见面了!”
“小妹妹,是你啊,多谢你们又救了我们!”
“伯伯这是怎么了?”萧之初见倒在地上人事不醒的刘直,问道。
“我爹刚刚吐血晕倒了!”刘雅擦了擦脸上的泪。
“我来看看,”萧之初摸着刘直的脉搏同时启动医用扫描仪检查他的身体情况,“伯伯没什么大碍,郁结于心加之这段时间身体有些虚弱,吐了淤血还好些,醒过来就没什么事了。我这有养生丸,是我师父给我的,可以填补身体的亏空。”说着,就把药给刘直服下去了。
不一会,刘直悠悠转醒,脸色也好起来,就发现眼前有一大群人。
“爹爹,就是他们救了我们,那些官差都死了。”刘雅连忙道。
“他们是……”刘直问道。
“我们是四海镖局的人,我们要前往落阳关,刚好遇见你们。”萧凌解释道。
“爹爹,之前那两个跟随我们的官差,将我们拖进林子深处欲行不轨,是他们及时救了我们还杀了官差。刚刚这两个官差要杀我们全家,也是他们救了我们!”
刘直被家人搀扶着站起身,“多谢各位壮士救命之恩!只是我们戴罪之身恐连累了各位!”
“伯伯,你犯了什么罪?”萧之初懵懂地问着。
“我……”刘直自己也愣住了,是啊,自己是犯了什么罪,为江山社稷直言进谏是什么罪?不畏强权为黎民百姓鸣冤叫屈是什么罪?自己家人因着自己被连累遭受屈辱,清白甚至性命差点不保又是因为什么罪?
“伯伯,我们也要去落阳关,我们可以一起走!”
“是啊,刘大人不畏强权敢言直谏令人敬佩,不若同我们一起走,路上也有个照应。”当年镇国侯一家被问斩时,刘大人也曾进言为他们叫冤,然势单力孤无力回天,现在知道他们处境堪忧,萧毅也愿意相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