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惶恐!”
“行了,你们也别说这些没用的,瑶贵妃说得也挺有道理,你们就是吃饱了撑的,你们这些上奏的大臣家中的财产上交一半到户部用作赈灾用。”
“皇上,臣等两袖清风,只有朝廷的俸禄勉强维持家用……”
“哼,怎么,要朕下旨抄家来清点下你们的家产吗?”
“臣等不敢!”
“不敢就回去准备吧,三天内上交到户部,要是有谁敢阳奉阴违,就等着被抄家吧!”皇上拂袖而去。
一群大臣灰头土脸地走了,想不通怎么成这个样子了,他们不是要上奏皇上惩治妖妃来着,怎么成了自己的家产缩减了一半,还真是妖妃啊,惹不起惹不起。
自此,朝廷上再无人敢提妖妃半句,而妖妃在金銮殿上舌战群臣,迫使一些大臣捐献一半家产造福于灾民的事情,也更为快速地传遍全国。在民间不再用妖妃来称呼萧瑶,而是敬称她是瑶池来的仙妃娘娘,是下凡来拯救受苦受难的老百姓的!
这边,萧毅在客栈里还在商量着那些战马转移的事。
“你们说你们落脚的那个村里的村民都是或病或残的兵士?”方璞问道。
“是的,有些是户籍在本地的退役下来的兵士,有些是走投无路前来投奔的外地的,正因为都是服过兵役,所以大家都还很团结,也相互照顾着。”萧风道。
萧空青也叹了口气,“他们的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因在战场上受过伤,没能及时治疗,退下来后也没能得到好的安置和照顾,尽管我已经尽力了,还是有些无能为力!”想起村民们的情况,他摇摇头。
“爹爹,他们是英雄!”萧之初道。
“是的,他们是英雄!”萧毅摸着女儿的头,感叹道。
“爹爹,既然他们是英雄,在战场上已经流过血了,现在就不能让他们再流泪了!”
众人抬头看着萧之初,感慨万千——英雄流过血不能再流泪。
大家的心绪都有些酸涩,想着他们还有他们的兄弟们在战场上抛头颅撒热血,马革裹尸,而后经历的各种苦楚,却从来没有人说过这样的话——他们是英雄,英雄流过血就不能再流泪了!
一时,所有人都红了眼眶,有人禁不住抬头忍住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爹爹,我们去看看他们吧,看能不能帮帮他们,他们不应该被遗忘,朝廷不安置他们,我们可以尽可能地帮助他们。他们不是无用之人,他们对我们来说也许就是最大的助力!”
“初初说得对,我们可不能做没有士兵的将军!”萧毅笑道。
方璞想了想,“还是以空青的名义,我们先去村子里看看情况!”
大家都明白,最主要的还是要保护好萧之初。
商量好了,定在第二天去村子里给村民治病,萧空青和萧风则是先回到了村子,等着他们的到来。
第二天一大早,萧空青和萧风来到村长家里。
村长是这个村子的原住民,因兵役上战场断了一条腿,回到家时,家中老人过世了,媳妇嫌弃他不能做农活,就跟人跑了,也没有一儿半女。
“村长,今天麻烦你召集下大家,这两天在镇上我碰见了我的同袍,他们带来了一些治病的良方和好药,一会就会来村子里给大家义诊。”
“这几年来,你一直为我们尽心尽力的,我们都知道的,还是不要浪费那些了。我们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就在这了此残生就行了!”村长直接拒绝。
家人都已经抛弃了他们,苦难的生活,更是让这些曾经在战场上热血的汉子渐渐绝望,了无生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在这个山村里活着。身体上的病痛和内心的苦痛已经让他们变得麻木,麻木了就不痛了。这些人唯一的善意给了萧空青和萧风这两个意外闯入却一直在帮助他们的人,仅剩下的一点热心给了同村里的其他的同袍战友。他们才能没有自暴自弃,而是相互帮助着一起活到现在,但是内心仍是绝望的,他们这群人未来将会一个个地走,走了就不会再有人知道他们了。他们犹如最卑微的尘埃,没有刮起一点风沙,就要消失在世间。曾经为了家人上战场的无奈,为了同袍上战场的无畏,都不会有人想起,以后走了,也不会有人来祭奠他们。就让他们悄无声息地在这个村子里老去死去吧,不能再给其他人增添麻烦了。
“他们说,你们是英雄,英雄在战场上流血了,就不能再流泪了!还是有人记得我们的,所以,不要放弃,我们会有办法的!”萧空青坚定地说道。
“我们是英雄,英雄流血了,不能再流泪了……”村长一遍遍地喃喃,突然大声哭喊起来,“我们是英雄,英雄流血了,不能再流泪了……”一遍又一遍。
村民们闻声聚拢到村长家门口,听着村长的大声哭诉,也都大声呜咽起来。这些曾经战场上受伤流血都不吭一声的汉子,现在都哭得像个孩子。
萧空青和萧风也强忍着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