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平平无奇的时间里,是原剧情顾宴和柳清月一同历练,从而日久生情的日子。
剧情完成度也这期间不疾不徐爬到了70。
眼看这段时间也不需要他做什么,沈疏白索性闭关专心冲刺元婴。
他向沈危楼请示后,便独自走向听雪阁的后方。那有一方洞府,专门为他闭关修炼铸造。
石门在他迈入后无声闭合,将最后一线天光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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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
洞府内黑暗并不纯粹,有细碎的、自发汇聚而来的灵气微光,如星辰在石壁上缓缓流淌。
沈疏白端坐于玉台之上,气息沉凝,一呼一吸间,浓郁灵气随之流转,仿佛与这片寂静融为一体。
他身下的聚灵阵法正发出柔和淡金光芒,为他从天地间聚集并快速补充所缺的灵气。
无需刻意运转心法,沈疏白已然进入物我两忘的寂静,经脉中的灵力反复奔涌、冲刷,冲击那道薄如蝉翼、却又坚韧异常的屏障。
金丹在丹田中浮沉,隐约透出玉质光泽,正显化成元婴模样。
沈疏白闭着眼,在感受到火候成熟时,屏气凝神,力求一举突破。
突然,异变横生——
先前受伤的金丹即便痊愈如初,却还是留下了暗伤。
极致痛楚猛地朝沈疏白袭来。
“呃!”
突兀尖锐痛感自丹田沿经脉迅速遍及全身。
沈疏白没有防备,原本红润的面色瞬间苍白如纸,眼前一片昏黑,额角湿发沾黏,冷汗浸透衣衫。
他吞下喉间翻涌的腥甜,强迫自己耐心的一遍遍梳理紊乱的灵流,像哄着小孩,将其安抚的渐渐平稳下来。
沈疏白呼出一口浊气,慢慢适应痛感,引导太阴剑魄滋润经脉。
“你真能忘记吗?”
不属于他的声音蓦然在洞府内响起,音色却是出奇的和他如出一辙,就好像另一个沈疏白在亲昵对着他吐气。
它轻声的,哄骗引诱着沈疏白一点一点回想起那不愿回想的往事。
“多美好的童年啊,父母相伴左右,兄长年少有为,一片欢声笑语。”
它讲述时仿佛沉着蜜糖,甜的人齁鼻。
沈疏白紧闭眼,努力屏蔽那道声音的蛊惑,专心致志的调理经脉。
“这么无情呀。”
它似是叹息。
沈疏白耳边感受到一股凉意靠近。
那道声音就如此清晰的、不容避免的道出他一直不愿面对的事实。
“可惜,他们都死了。”
恍惚间,那源自魂魄深处,最沉痛、最无法磨灭的记忆碎片——
沈家惨案的血色夜晚。
凄厉的喊叫、冲天火光、父母和族人绝望的面孔,还有那刀刃反光刺目的寒厉伴随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最后是尚且年幼的自己,被仓促塞入仅能容纳一人的狭小密道,回头看到最后的景象是父母竭力支撑的背影,不同的招式五光十色。
这些画面不断拉扯他的心魂,化为无形利刃,反复切割他尚未稳定的道心。
原本即将平静的灵流再次暴走!
那心魇实体也自暗中而生,紧贴他的耳畔,吐出一个又一个冰冷字眼。
“你什么都做不到。”
“你什么都保护不了。”
未成人形的黑色烟雾咯咯笑,嘲讽又无情地狠狠戳着沈疏白的心。
“如果你死了,说不定能在冥界还能见到你父母呢。”
沈疏白元婴的凝练被迫停滞,甚至开始出现细微裂痕。狂暴灵力在经脉中逆冲,带来撕裂的剧痛。
突破势头急转直下,笼上一层颓败的阴影。
233焦急不已,却又无能为力。
他已然意识涣散,五感渐渐被心魇幻象层层遮蔽。
仿佛又变回那个躲在冰冷密道中的孩子,眼睁睁看着至亲的背影在绚烂却致命的灵光中逐渐模糊、湮灭。
【小白!醒醒!】
233的声音徒劳的在沈疏白沉寂识海回响。
如果宿主在任务世界中遭遇不可抗逆的意外,会被时刻监测的安全算法强制弹出。
可是为什么,这该死的破安全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
233气的身旁蓝光胡乱闪,把自己的生产商、安全系统、管理局等等能骂的全骂了一遍。
还有那该死的破心魇!
233破口大骂。
可这不过是撒气,没有真正解决问题。233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疏白眼神空洞,状态越来越糟糕,一步步被蛊惑着即将自断经脉。
就在这万劫不复的边缘——
一股庞大冰冷,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稳定力量,如同破开无尽黑夜的曙光,骤然降临。
是沈危楼!
233饱含热泪,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想见到他,随后麻溜屏蔽自己进入强制关机状态,乐呵呵等他救场。
沈危楼本在天州与各位同样来自各大家族或者宗门的领头人商量三个月后的九州大比。
他对这种无聊的戏码向来素不关心,只是沈家需要有人出门面,不得已的结果。
还不如为小白修炼护法。
可就在讨论正白热化,各方代表激情发言时,沈危楼突然莫名慌乱。
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是毫无缘由的、尖锐的惶悸,仿佛最珍爱的宝物正在急速坠向深渊。
这感觉来得如此突兀猛烈,让他瞬间忽视了周遭所有的嘈杂争论。
沈危楼闭眼,感受他先前放上去的那缕虽微弱但一直呆在沈疏白身上的神识,此刻那段传来的反馈,是剧烈的动荡、混乱,以及濒临崩溃的痛楚。
小白出事了!
这个认知如冰锥刺入脑海。
什么九州大比,什么家族颜面,什么各族代表,这一刻全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杂音。
他甚至来不及向在场的人多解释一句,身形便在原地骤然虚化,只留下一缕极淡的冰寒气息。
下一秒,听雪阁后的闭关净室被千钧之力强势破开。
“咔嚓——!”
洞府内侧能阻挡元婴全力一击的禁制不堪重负的应声而碎。
沈危楼来不及多做停留,直往深处走去。
他神识已先一步清晰看到了玉台上那可怖的景象——
沈疏白气息奄奄经脉暴动,心魔肆虐,眼神空洞无光。他身旁霜月剑正嗡嗡铮鸣,极力对抗主人自断经脉的行为。
沈危楼眼神一凛。
“小白!凝神!”
他声音通过神识共振,直接在沈疏白沉寂识海炸响。比惊雷更浩大,比磐石更稳重。
但这声厉喝,对于沉浸在心魔幻象中的沈疏白而言,如同隔了层厚重水幕,遥远模糊。
沈危楼立刻意识到外界呼唤已然不起作用。
现在没有多余U时间给他去想其他办法,只能铤而走险。
他要侵入小白神识内部,为他扫清障碍。
要知晓,这可是最亲密无间的道侣也不敢轻易对爱人袒露的神识!一个不恰当,轻则神识受损,重则识海溃散。